“头儿,咱真不出去看看?那招待所的电话估计都炸了,万一真有大客户……”
“急啥?”
徐晓军看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红哥不是替咱去打听了吗?等着。”
正说着,红方霖裹着一身寒气跑了进来,脸冻得通红。
他把帽子一摘,端起凉茶就灌,也不嫌牙冰。
“徐爷,您是神算子啊!前门那招待所现在被堵得水泄不通!”
“物资局的,农机站的,还有那些不知道哪来的倒爷就在大堂里喊,谁能联系上徐厂长,给一千块介绍费!”
“一千块?!”
王大炮手里的大蒜掉在地上。
“就为了个电话号码?”
“可不是嘛!”
红方霖抹了把嘴,意犹未尽。
“黑市上已经有人出价了,一张致富星的提货单炒到了五千!还是有价无市!听说有个煤老板为了抢个号,把大门牙都挤掉了!”
“五千……”
王大炮捂着胸口,觉得心脏有点受不了,这钱来得太吓人。
“这帮人是钱多烧的吗?”
“这就是稀缺。”
徐晓军放下报纸,一切尽在掌握。
“他们买的不是车,是那个坦克钢板的传说,是上了春晚的面子。”
“行了,火候差不多了。”
徐晓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红哥,麻烦你个事儿。”
“您说!”
“给招待所打个电话,让接线员放个风出去。”
“就说长白山特区为了回馈首都人民,准备搞个现场订货会。”
“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地点嘛……”
徐晓军环视了一圈这气派的大院,摇了摇头。
“肯定不能在这儿,太招摇。就在咱招待所门口的大街上!”
消息一放出去,那就像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炸了。
第二天一大早,前门大街人山人海。
连卖豆汁儿焦圈的小贩都挤不进去,摊子都被挤翻了两个。
徐晓军没急着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