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喝了这碗酒。”
“妈在家里,把猪养肥了等你回来。”
徐晓军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妈!回去吧!”
“媳妇!看好家!”
“出发!”
十台4Y发动机车轮卷起尘土驶出了黑水泉。
出了山海关,路况就开始变了。
那时候的国道不像现在有的地方是柏油路,有的地方是砂石路,更多的地方是搓板路。
人坐在车里,五脏六腑都跟着颤。
陈默言遭过这罪,才开了半天脸就白了。
“厂长……我不行了……”
“停车……我要吐……”
徐晓军一脚油门车冲过了一个大水坑,泥水溅起两米高。
“吐!拿塑料袋吐!不能停!咱们这是急行军!必须赶在天黑前穿过这片林子!”
“这片林子不太平!”
陈默言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就算撑得难受也不肯去睡觉,愣是强撑着把记录给写了下来。
天刚擦黑的时候,车队开进了一个小镇,路边全是黑乎乎的树影,就好像有鬼在拍手似的。
对讲机里传来了王大炮的声音。
“头儿,后面有尾巴。”
徐晓军看了一眼后视镜,能看到有辆老解放若隐若现,已经跟了他们一路了。
既不超车,也不掉队,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吊着。
“别去管它,咱们车硬气。”
“要是它敢上来,那就别怪咱们对它不客气。”
车队进了山路变得更窄了。
老解放还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就像个吊死鬼。
“头儿,不对劲。”
对讲机里传来王大炮的声音,声音有点抖。
“那车提速了,它想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