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领完了,那咱们就说道说道。”
他脸色猛地一沉,那一股子狠劲儿瞬间又把场子给压住了。
“钱,我徐晓军给得起,我不差钱。”
“但是!”
“从今儿个起,农机厂翻篇了!这儿姓徐了!那就是我长白山的地盘!”
“我这儿不养闲人,不养大爷,更不养吃里爬外的白眼狼!”
“以前你们那是铁饭碗,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在车间里打扑克也有工资拿。”
徐晓军指着大门外头。
“那种好日子,跟着朱大昌滚蛋了!”
“以后,咱们这就是狼窝!”
“谁要是能干,奖金我不封顶!谁要是给我磨洋工,造次品,立马卷铺盖滚蛋!这没得商量!”
“陈总工!”
徐晓军往后退了一步,把陈默言推到了台前。
陈默言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以前,这些人里有的嘲笑他是个书呆子,有的看他笑话,有的甚至为了巴结朱大昌故意给他使绊子。
可现在他们眼神里有敬畏,有讨好。
这就叫现世报。
陈默言挺直了腰板。
“我是陈默言,也是以后管技术和生产的总工。”
“大家都是老把式,手里的活儿咋样,不用我多说。”
“现在,咱们接了广城五百辆的大单子,还有后续一千多辆的排期。”
“时间紧,任务重。”
“我宣布以下规则:”
“第一,车间要实行三班倒,人歇机器不能歇,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第二,所有模具今晚连夜去检修,误差超过三丝的全部回炉重修!明天早上我要看见所有冲压机都能动起来。”
“第三……”
陈默言看向那个以前还欺负过他、刚才给他领路的车间主任。
“所有技术骨干要重新考核!能者上,庸者下!以前靠溜须拍马混上去的人,现在给我去扛大包!”
那个车间主任脸一白,屁都没敢放一个。
“都听明白了吗?!”
几百号人齐声大吼着回应:“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赶紧去干活!”
“今晚食堂杀猪,红烧肉管够!白面馒头也管够!”
“吃了徐厂长的肉,就给徐厂长把活儿干漂漂亮亮!”
“散会!都进车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