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语着,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两尊一动不动的“雕像”身上。
嗯,闲着也是闲着。
正好,废物利用。
于是,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吩咐自家仆人的语气,随意地说道:
“喂,你们两个,别跪着了,看着碍眼。”
“去,把那边的鸡窝给我清理干净。”
“那些鸡粪,都是上好的肥料,攒起来,正好拿来填坑。”
说完,他便提着那桶新鲜的鸡蛋,转身回屋去了。
整个院子,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几只母鸡,还在不明所以地“咯咯”叫着。
肥料……
上好的……肥料……
正好……拿来……填坑……
柳含烟和不戒和尚,如同两尊被时间彻底遗忘的化石,就那么保持着跪地的姿态,一动不动。
他们那刚刚才因为“大道至简,肥料是道”而重新构建起来的,自以为已经坚不可摧的道心与佛心。
在“鸡粪”这两个充满了味道的,具体到不能再具体的词汇面前。
咔嚓。
没有崩碎。
也没有湮灭。
而是……
融化了。
像两坨被扔在三昧真火里的黄油,化作了一滩充满了羞耻、绝望、荒诞、以及一丝丝……恶臭的……**。
他们刚才还在讨论什么?
五行轮回?大道神肥?
上穷碧落下黄泉?
结果呢?
神王,让他们去……铲鸡屎。
并且,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这玩意儿,就是……上好的肥料。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