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命令是命令,夫人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吗?!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谁才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
两个婆子被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多言,连忙取下门上的大锁。
“吱一声,沉重的柴房门被缓缓推开。
混合着霉味和馊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柴房的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蜷缩在一堆干草上,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污垢却依稀能看出往日精明刻薄的脸。
正是被关了许久的沈老夫人!
姜如意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母亲,受苦了。”
蜷缩在角落里的沈老夫人,那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仿佛被这五个字狠狠刺痛。她先是怔愣,随即,那张布满污垢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到极致的怨毒。
她死了的心,好像又活了过来。
“姜如意……”
她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发出的声音嘶哑得让人听不清。
“你这个……毒妇!你还来做什么?”
沈老夫人挣扎着,手脚并用地从那堆发霉的干草里爬了出来。
她像一只被人打断了脊梁的老狗,拖着肮脏不堪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朝着门口的姜如意挪过来。
每爬一步,她眼中的恨意就浓上一分。
“怎么?是来看我死了没有?还是……特地来送我上路的?”
她终于爬到了姜如意的脚边,却因为没有力气,连抬头的动作都做得万分艰难。
她只能仰着那张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死死地盯着姜如意那双绣着精致莲纹的锦鞋。
那鞋子干净得一尘不染,与这柴房的污秽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我告诉你,姜如意!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你一嫁进我们沈家,就没安过好心!克死了侯爷,现在又来害我!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同意逸儿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仿佛要将这些日子里积攒的所有恐惧、屈辱和怨恨,都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尽数喷吐在姜如意的身上。
跟在姜如意身后的几个婆子,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脸色都有些变了。
这老夫人,怕是疯了。
然而,任凭她如何叫骂,姜如意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终于,沈老夫人骂累了。
姜如意缓缓地蹲下身,目光平视着瘫在地上的沈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