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半用度?砸个瓶子?
就这?
沈逸的怒火,还真是廉价。
苏云柔虽然失了宠,被他猜忌,但终究只是失去了那份虚无缥缈的“爱意”。
只要她还在这个侯府里,只要沈逸对她还存有一丝旧情,日后,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远远不够。
前世,苏云柔可是笑着看她被灌下毒酒的。
这笔血债,仅仅是失宠,怎么还得清?
她要的,不是让苏云柔失宠,而是要让她……死!
而且,是要沈逸,亲手送她下地狱!
姜如意的眸光,倏然变得幽深而锐利。
是时候,再添一把火了。
一把,足以将苏云柔烧得尸骨无存的,弥天大火!
三日后。
京城最大的酒楼,黄金楼。
三楼最里间的雅间“天字号”房,檀香袅袅,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景。
姜如意一身寻常富家妇人的打扮,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帷帽,安静地坐在窗边。
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凛冽如寒风般的气息,随之而入。
霍无伤一身玄色的常服,长身玉立的走了进来。
“你来了。”姜如意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你约我,我岂能不来。”霍无伤在她对面坐下,亲自提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茶,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姜如意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轻轻推到他面前。
“东西。”
霍无伤的目光,在那小包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立刻去拿。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紧紧锁着她:“东宫之事,我已听说了。你太大胆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责备。
那晚,当他的人回报,东宫警铃大作,猎犬横行,他几乎是立刻就要带人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