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逼近,而是站在原地,低声解释起来。
“昨日在侯府之事,是我考虑不周。”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沈逸那一拳,我之所以不还手。”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线上。
“此事终究因我而起。他那一拳,算是让他泄了愤,我受了,也算对他做了我的替罪羊的事,有个交代,我心里那点微末的愧疚,也能散去。”
她何尝不知道,沈逸那种虚伪的君子,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
霍无伤的出现,不过是他用来攻击她的一个借口罢了。
有没有霍无伤,他都会找别的理由来彰显自己的无辜与受害。
这笔账,怎么也算不到霍无伤头上。
他却将责任揽了过去。
“还有,我要让他打。也是彻底断了他日后所有纠缠你的借口。”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沈逸已经彻底出局。
从此以后,姜如意和他沈逸,再无半分瓜葛!
这不仅仅是一场和离,更是一场彻底的、无法挽回的切割!
姜如意重新看向他。
月光下,男人的神情严肃而认真,此刻满是她看得懂、又似乎看不懂的深沉情绪。
原来……是这样。
他想的,远比她以为的要多,要深。
他不是冲动,不是莽撞,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扫清前路上的障碍,哪怕这种方式是让自己受一点皮肉之苦,受一点非议。
心中那道坚硬的壁垒,似乎又裂开了一丝。
那点因他翻窗而起的恼怒,不知不觉间,已经烟消云散。
可嘴上,她依旧不肯服软。
“那你也不能翻窗!”她提高了些许音量,像是为了掩饰自己此刻复杂的心绪。
霍无伤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一笑,让他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如意,我没有时间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是来与你辞行的。”
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