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习惯
太师府。
月上中天,今日是中秋,月亮特别的亮,特别的好看!
姜如意还没有睡。
指尖那柄泛着冷光的匕首已被收入鞘中。
沈逸那张写满悔恨与痴缠的脸,像一团甩不掉的苍蝇,嗡嗡作响,搅得人心烦意乱。
她以为重生归来,一颗心早已淬炼得如百炼精钢,再不会为那人动摇分毫。
可事实是,不动摇,不代表不恶心。
就像踩到了一滩烂泥,即便抬脚走开,鞋底的污秽和那股挥之不去的臭气,也足以败坏一整天的好心情。
她起身,推开窗,想让夜风吹散心头的烦闷。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风声,自身后响起。
姜如意连头都未回,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凉意:“霍将军,太师府的正门,难道比靖安侯府的墙头还难进吗?”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后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未卜先知般的淡定,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他大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立于窗前,目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声音低沉而有力:“正门太慢,我想早点见到你。”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的。
姜如意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偏过头,对上他那双灼人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前世今生,除了他,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方式闯入她的闺房,更没有人会用这种直白到近乎鲁莽的方式,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你……”她刚想说些什么,霍无伤却已经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今夜月色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的掌心宽大而温热,布着一层薄薄的茧,热度顺着手腕一路烧到了她的心尖。
“霍无伤,你放肆!”姜如意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脸上飞起两抹薄红。
“嗯,”霍无伤坦然承认,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握得更紧了。
“我一直在放肆。”
他拉着她,拦过她的腰,只觉怀中纤腰不盈一握,跳出窗户脚尖一点飞出了太师府的高墙!
落在院墙外的时候。
姜如意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这个男人,是把太师府当成他家后院了吗?
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霍无伤!”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羞恼。
“你就不能走一次正门,递一张帖子,光明正大地来见我吗?非要每次都像个梁上君子!”
霍无伤的脚步顿了顿,他侧过头,月光勾勒出他英挺五官。
他看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都跟着震动起来。
“忘了,”他言简意赅,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
“习惯了。”
姜如意的心,蓦地一软,挣扎的力道也小了下去。
罢了。
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