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一跺脚,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好!你们俩现在是一条心了!我倒成了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我不管了!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说完,她捂着脸,哭着跑回了房间。
战霆舟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
沈知禾轻笑了一下。
“明天我去学校办手续,你能……送我一下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
但不知为何,就是想问。
战霆舟沉默了两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沈知禾嘴角的弧度一点点上扬,漾开一个清浅又明亮的笑涡。
次日一早,沈知禾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时,战霆舟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似乎在等她。
她今天特意挑了一件自己前两天赶制出来的改良列宁装。
灰蓝色的卡其布,被她收了腰线,改短了上衣下摆,显得人利落又精神。
裤子也不是传统的大直筒,而是微微收窄的裤脚,衬得一双腿又直又长。
战霆舟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只一眼,他翻动报纸的手就那么顿在了半空中。
眼前的女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沈知禾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在他面前站定,原地转了个圈。
“怎么样?”
战霆舟别开脸,视线重新落回报纸上,只是那上面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了。
“不错。”
这个男人夸人的词汇量,真是贫乏得可以。
沈知禾弯了弯唇,也不戳破他那点不自在。
车里的气氛,延续了客厅里的那点微妙。
就在沈知禾以为两人会一路沉默到学校时,身旁开车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下午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