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直沉默的战霆舟放下了筷子。
“我已经跟纺织厂那边打好招呼了,明玥今天开始,去车间实习。”
“什么?!”
苏婉抬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纺织厂?霆舟,你疯了!那是什么地方?又累又脏,明玥她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种苦!”
战霆舟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像冰。
“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你——”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说什么,上首的老爷子发话了。
“我看就该这样!整天娇生惯养,不知天高地厚!去厂里磨磨性子,有什么不好!我看就这么定了!”
老爷子一锤定音,苏婉所有的抗议都堵死在了喉咙里,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楼上传来战明玥听到动静后,更加歇斯底里的哭闹和砸东西的声音。
沈知禾端起牛奶杯,小口喝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对面的战霆舟,又在看她。
从他开口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在看什么?
吃完饭,沈知禾背上帆布包准备出门,战霆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送你。”
一路无话,吉普车里的气氛,几乎和早餐桌上一样尴尬。
直到车子驶上主路,战霆舟状似无意的开口。
“明玥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沈知禾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不会。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我还没那么闲。”
战霆舟被噎了一下,“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沈知禾回过头,“被宠坏了而已。”
一针见血,堵得战霆舟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可不就是被宠坏了吗。
被父母宠着,被爷爷宠着,也被他这个当哥哥的宠着。
车里的沉默又持续了几个路口,就在沈知禾以为这尴尬会持续到学校时,战霆舟又开口了。
“晚上……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