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霆舟别扭地转过脸去,“我为什么要反对?你想考就考。”
沈知禾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弯起。
“这是在支持我吗?”
闻言,战霆舟的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随便你怎么想。”
“资料要是不够,再跟我说。别把自己搞得太累。”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人都跑没影了,沈知禾还站在原地,手里那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她低头看着袋子,心里有个地方硬邦邦的,却好像被他这种笨拙的关心给撬动了一下。
可这点动摇,到了第二天早上,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沈知禾把一本摊开的账本,推到了战霆舟面前。
“这是这个月家里的开销,我算了算,我们两个和孩子们那部分,应该我们自己出。”
“还有服装店上个季度的分红,我也理好了,这是你那份。”
战霆舟端着咖啡杯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沈知禾平静地看着他,“我们住在这儿,不能白吃白喝。账算清楚了对谁都好,省得以后有矛盾。”
“亲兄弟,明算账。”
闻言,战霆舟气得都笑了出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沈知禾,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外人?一个需要跟你‘明算账’的兄弟?”
沈知禾微微蹙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他粗暴地打断她,伸手就把那本账册扫到了地上。
“你觉得我们该划清界限?你觉得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是不是巴不得现在就跟我断得一干二净!”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字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苏婉和战卫国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想劝又不敢出声。
“我没有!”沈知禾也站了起来,被他这种不讲理的样子给惹火了。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战霆舟指着地上的账本,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原则!我战霆舟还没穷到要跟我自己老婆算家用!”
他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外交部大楼,参赞办公室。
战霆舟一脚踹开了门,把手里的公文包狠狠砸在桌上,弄出了巨大的动静。
正在外面整理文件的秘书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都掉在了地上。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一条缝,顾淮安探进一个脑袋。
“哟,谁一大早就吃了火药了?火气这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