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的大参赞也知道疼媳妇了?”
战霆舟夹菜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一个冷冷的眼神扫了过去。
战静姝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吃完了。
夜渐渐深了,沈知禾收拾完回到屋里,准备铺地铺时,却发现墙角空****的,那床被褥不见了踪影。
她正疑惑,一转身,就看见战霆舟抱着那床被子站在床边,神色有些不自然。
“天凉了。打地铺容易感冒。”
沈知禾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了**。
她自己的枕头旁边多了一个枕头,两个枕头并排摆放着,整整齐齐。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战霆舟动作迅速地将怀里的被子铺在了**。
像是生怕慢了她会反悔。
煤油灯被吹熄,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交织。
过了许久,战霆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个烟斗……你要是真喜欢这东西,明天我出去,给你买个新的,那个脏,不能要。”
闻言,沈知禾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一本正经的模样,唇边不由得泛起笑意。
“不用了,本来也不是真的想要他的东西。”
那不过是逼他现身的一个幌子,她怎么会喜欢那种东西,这男人也真是能说的出口。。
战霆舟没再说话,却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她。
黑暗中,她能感受到他投来的视线。
“以后这种事,一定要叫我。”
沈知禾的心微微一动。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在这片浓稠的黑暗里,他未必看得见。
“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知禾和战霆舟便已经出了门。
两人一路无话,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脚步匆匆地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到了李老板家所在的杂院外,院门紧闭着。
战霆舟上前,抬手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等了片刻,门内才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带着浓重睡意的骂声。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