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大学准备去做裁缝?不是我说,乡下来的人就是没见识,要我说啊……”
“不是裁缝,是服装设计。”
不等沈知禾开口,一旁的战明玥就忍不住抢着纠正。
战静姝发出一声轻笑,“有区别吗?”
话音落下,屋子里的空气再次凝滞。
苏婉在厨房里听到动静,担忧地探出头来。
不会又城吵起来吧?
战卫国却对女儿这番话颇为受用,“知禾啊,你跟静姝也学学,让她帮你看看。”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了战霆舟和一位老者的交谈声。
沈知禾知道是周老师来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迎了上去。
“周老师!”
周老先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点心包。
他把还带着温热的桃酥塞到沈知禾手里,这才抬眼看向屋里多出来的几张生面孔。
“这位是?”
战卫国立刻上前一步,热情地介绍道:“周老师,这是我大女儿,战静姝。她也在准备高考。”
战静姝站起身,朝着周老先生微微躬身行礼。
“周老师好,晚辈战静姝。我准备报考国际政治系,希望能为国家的外交事业尽一份力。”
她说完,还特意朝沈知禾的方向瞥了一眼。
周老先生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转过身,面向沈知禾时,紧绷的面容才缓和下来,“那本《政治经济学》看到哪里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正好今天问我。”
沈知禾心中一暖,明白周老这是在不动声色地为自己撑腰。
她扶着老先生在主位坐下,屋子里的气氛总算重新热络起来。
苏婉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里出来,战霆舟打开了二锅头的瓶盖,给周老和战老爷子满满地斟上了一杯。
林致远也起身,想为岳父战卫国倒酒,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几杯酒下肚,周老先生原本有些严肃的脸庞泛起了红晕,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其实想想,知禾这丫头说得对。”
“当年我们在延安,条件艰苦啊,可那些女同志,哪个不盼着能有件花布衫,能有条新围巾?只是条件不允许啊!”
桌上的气氛正好,战静姝却突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