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他没理会身后那人的抱怨,几步走到放映机旁,将她稳稳地放在一个堆放着胶片的大木箱上。
“这样看得清。”
沈知禾张了张嘴,脸颊的热度比刚才更甚,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电影里在演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刚想开口,男人已经微微俯身,凑近了她,“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放映员举着铁皮喇叭的怒吼。
“哎!那边的同志!那箱胶片不能坐!金贵着呢!”
战霆舟闻言,非但没有半点尴尬,反而低低地笑出声,在众人看过来的瞬间,一把将她从箱子上抱了下来。
趁着人群的遮掩和混乱,他在她柔软的发顶,飞快地落下一个吻。
沈知禾的脸彻底红透了,又羞又恼地抬手捶了他一下。
电影散场后,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战霆舟却拉着她,绕过热闹的胡同,往更偏僻的城郊河滩走去。
他寻了一处背风的沙地,脱下军装外套铺在地上,然后熟练地用手刨出一个土坑,将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红薯埋了进去。
“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别的不说,这东西我可是非常拿手。”
“小时候,没什么东西吃,就会偷偷摸几个红薯出来烤着吃。”
沈知禾看着他,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身,对着火堆轻轻吹气。
不想一口浓烟倒灌回来,呛得她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冒了出来。
战霆舟连忙丢下手里的树枝,坐到她身边,大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又伸出手掌,替她扇开扑面而来的烟气。
火星被他的动作扇得飞溅起来,不巧,正好落在了旁边半人高的干草垛上。
火苗呼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两人都是一愣,随即手忙脚乱地扑了上去,用手拍,用脚踩。
等终于把那点小火苗彻底扑灭,两人脸上、手上,都沾满了黑色的灰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飘来一阵浓郁的焦香。
战霆舟用树枝将滚烫的红薯从火堆里刨出来,小心翼翼地掰开。
他仔细地吹了又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她的嘴边。
“尝尝我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