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笑了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沈知禾被他问得一噎,嘴里的红薯不上不下地卡着,顿时咳得惊天动地,一张脸涨得通红。
战霆舟立刻收了笑,长臂一伸将她揽过来,大手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等她缓过来后,他转身在已经快要熄灭的灰堆里一阵扒拉。
“还有一个?”
沈知禾瞪大了眼睛。
战霆舟得意地将那颗红薯掰成两半,“怎么样,你求求我,我分你一半?”
闻言,沈知禾伸手就去抢。
战霆舟却笑着举高了手。
她不服气地踮起脚,伸长了胳膊,还是够不到。
战霆舟低头看着她,沈知禾正好也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他。
两人就这么停住了。
“给我。”
沈知禾的声音有些哑。
战霆舟看着她,喉结滚了滚,慢慢放下了手。
她一把将那半块更大的红薯抢了过去。
吃饱喝足,战霆舟站起身,用脚踢着沙土,将火堆彻底埋好。
“走吧,回家。”
沈知禾任由他牵着,沿着月光下的河岸,慢慢往回走。
她光着脚踩在微凉的沙土上,拎着自己的布鞋,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
战霆舟忽然停下,从她手里拿过鞋,自己拎着。
“要是没有恢复高考,你会劝我当一辈子老师吗?”沈知禾忽然问。
她只是随口一问,可问出口,才发觉自己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战霆舟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会听劝?”
他心里清楚,她不会。她骨子里就不是安于现状的人,那才是他认识的沈知禾。
沈知禾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屋檐,轻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战霆舟没再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拍了拍她的脚踝,示意她抬脚。
沈知禾愣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把脚伸了过去。
他握住她的脚,用衣袖拂去上面的沙土,然后仔细地将那双布鞋套回了她的脚上。
“你不知道我知道。”他抬起头,仰视着她,眼眸在月色下亮得惊人,“你开店的时候,比你任何时候都开心。”
闻言,沈知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快到军区大院时,战霆舟突然说,“等考完试,我带你去秦皇岛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