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霆舟没说话,看向沈知禾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回办公室的路上,战霆舟走在前面,沈知禾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通红的后颈和耳廓,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害羞了?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她的丈夫。
快到办公室门口时,陈教授从后面跟了上来。
“丫头。”
“你当真……就这么不要那个署名?那可是能在履历上写一辈子的事。”
闻言,沈知禾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老人,神情坦然。
“陈教授,要那虚名干什么。”
“能帮国家在谈判桌上省下哪怕一点外汇,都比印个名字在书上强。”
陈教授定定地看了她半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行吧。”
他不再多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慢慢走远。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老王洪亮的嗓门,由远及近。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力道大得门板都撞在了墙上。
老王举着一卷鲜艳的红布冲了进来。
“锦旗!锦旗做好了!”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将那卷红布哗啦一下展开。
光亮的绸缎面上,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慧心兰质。】
沈知禾的视线却落在了底下那行小字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行工整的宋体字,同样是烫金的,字迹清晰,分量十足。
赠:沈知禾同志。
老王看着她震惊的神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我让师傅改的。”
他指着那行小字,邀功似的说:“总不能真在外交部的锦旗上,写什么妙笔生花吧?太轻浮!这个才配得上你!”
沈知禾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锦旗边缘光滑的流苏,那冰凉的丝线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司长,您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闻言,老王立刻把眼一瞪,中气十足地反驳。
“谋什么私!给有功之臣发锦旗,这是咱们外交部的光荣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