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个惊险的岔路口,那个叫孙红的姑娘善意的眼神,还有战霆舟那句不经意的问话。
他是不是真的信了?
最后战霆舟拍板,买了一块藏蓝色的确良和一块浅碎花的棉布。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快到家时,战霆舟突然说。
“知禾,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闻言,沈知禾心头一颤,抬头看他。
战霆舟却只是目视前方,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她面上不显,有意试探:“怎么忽然这么说?”
战霆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参加服装比赛,但现在这次不行了,明年……我陪你一起。”
沈知禾见他不似作伪,微微勾唇。
原来他今天带她出来,又是买布又是说这些话,是想安慰失落的她。
“没关系。”
因为她已经参加了。
不但参加了,还拿了第一名。
但战霆舟看起来更心疼了。
他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才故作轻松。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以后一定要加倍对她好,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晚饭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沈知禾借着从屋里透出的煤油灯光,在院里的石桌上铺开一张牛皮纸。
一个尖细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
“哟,这是要当裁缝还是考状元啊?”
沈知禾握着笔的手一顿,回过头。
后勤处陈副主任的女儿陈秀娟正站在院门口,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战霆舟从屋里出来,眉头微皱,“陈同志有事?”
陈秀娟的目光在他身上黏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刻薄相。
“没事就不能串门了?”
她扭着腰走过来,故意探头往石桌上瞥。
“画得倒挺花哨,可惜啊,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