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知禾你识大体。”
“明玥,多跟你嫂子学学,遇事要沉得住气。”
被父亲这么一说,战明玥低下头,小声嘟囔着:“那……要不我去找点糨糊来,小心点粘上?说不定还能用。”
“真不用。”沈知禾把那张破损的卡片随手放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
没有人看见,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场意外的闹剧,反倒替她省去了找借口推脱的麻烦。
傍晚收工后,沈知禾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
她将那张残缺了一角的红色邀请函从口袋里取出,展平,压在了工作台的玻璃板下。
她转头,铺开一张崭新的画纸,将自己的新想法画下来。
没了邀请函,沈知禾少了个麻烦,但有人却睡不着了。
文化馆的后门,陈秀娟正焦头烂额地蹲在墙角。
“大哥,您就帮帮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用报纸裹着的大前门香烟,小心翼翼地往前递。
“一点小意思,您拿去抽。”
办事员却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把那两包烟推了回来。
“秀娟同志,不是我不帮你。”
“邀请函早就统一发出去了,一张不多,一张不少,我这儿是真的没有。”
闻言,陈秀娟急得差点跺脚。
“通融通融嘛,我就进去看一眼,绝对不捣乱!”
办事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下周复赛,有省里的大领导要来观摩,门口查得比初赛严多了,没函谁也进不去。”
“你要是真想看,不如去找找参赛的同志,看谁能把你带进去?”
找参赛的同志?
她上哪儿去找?
陈秀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她绕到文化馆的前门,不甘心地停下了脚步。
门口的公告栏上,一张红纸黑字的喜报格外醒目。
初赛第一名:沈禾。
她喃喃自语,“沈知禾,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