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给三个孩子做的是一模一样的海魂衫配卡其布绒裤,衬得三张小脸愈发精神可爱。
她自己穿了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战霆舟也是一身挺括的白衬衫,两人站在一起,无端地相配。
隔壁的张婶拎着篮子买菜回来,路过门口时看得眼睛都直了。
“哟,知禾,你们这是要出门走亲戚啊?一家子都穿得这么齐整。”
战明玥正端着碗在院子里喝粥,闻言立刻抢着回答。
“张婶,我们不去走亲戚,今天是我嫂子的大日子,录取通知书就快到了,我们提前庆祝庆祝!”
闻言,张婶的视线在沈知禾身上转了一圈。
“了不得,知禾你这做衣服的手艺,我看比百货大楼里挂着的成衣还时髦!”
沈知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
“随便做的,您过奖了。”
战明玥三两口喝完碗里的粥,亲热地挽住沈知禾的胳膊。
“我嫂子就是太谦虚了!随便做做都能拿全市服装设计比赛的第一名呢!”
这话一出,院子内外安静下来。
几个正在巷口择菜的邻居,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正说着,陈秀娟挎着个菜篮子,不紧不慢地从巷口经过。
她瞥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沈知禾一眼,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切,拿了个什么奖,就要把全家都挂上奖状游行啊?”
“真是有出息了,下次是不是还得给家里的老鼠洞镶个金边儿?”
闻言,战明玥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当即就要撸起袖子怼回去。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冲进来几个人,手里还扛着黑乎乎的相机。
为首的男人气喘吁吁地问:“请问,沈禾同志是住在这里吗?”
“我们是《群众文艺》报社的记者,特地来采访本次服装设计比赛的第一名!”
邻居们面面相觑,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陈秀娟身上。
一个跟陈秀娟关系不错的婶子,指着她大声说。
“她就是沈禾!”
记者们一听,立刻就要上前。
陈秀娟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沈知禾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她倒是想看看,陈秀娟要怎么把这个谎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