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全家人谴责的注视下,战霆舟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褥,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门。
临出门前,他还偷偷朝沈知禾眨了眨眼,那副得意又无辜的模样,气得沈知禾直想再冲上去拧他一把。
战明玥挽着沈知禾的胳膊,将她带向自己的房间,一边走还一边压低了嗓子嘀咕。
“嫂子,我哥这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沈知禾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她能怎么说?
说那床是自己塌的?说他们俩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
这种话,说出来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信。
最后,她只能红着脸,任由战明玥把自己拉进了房间。
“嫂子你放心睡,我哥今晚要是敢溜进来,我拿扫帚把他打出去!”战明玥拍着胸脯保证。
闻言,沈知禾哭笑不得,点了点头。
夜深了,她躺在战明玥身边,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半分睡意。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脸颊却烫得厉害。
可气归气,她心底又泛起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
这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而这场闹剧的另一个主角,此刻正对着客厅里那张又窄又硬的木沙发发愁。
战霆舟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沙发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虽然被赶出来睡沙发,可一想到她承认了自己的心意,这一切就都值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知禾怕吵醒身边的战明玥,轻手轻脚地起身,走下楼梯。
她一眼就看见了蜷在沙发上的战霆舟。
长手长脚的男人,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缩在小小的沙发里,一条腿还搭在地上,怀里抱着枕头,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沈知禾脚步一顿,昨晚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哟,这不是我们战家的大功臣吗?这龙榻睡得可还舒服?”
战霆舟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舒服,当然舒服。”他硬撑着,嘴却半点不认输,“我这是在练功呢。”
沈知禾被他这死要面子的模样逗笑了。
“练什么功?”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缩骨功吗?”
“哥,你还练什么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