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方块的四个角的位置有镂空,不知是否是有意为之的设计。
海心思索着,从抽屉里翻找出一根黑色的细绳。
这根绳本来是穿海心初三毕业那年的纪念吊坠的,不过学校统一采购的吊坠粗制滥造,很快就碎了,绳子看着还挺结实,海心就留着了。
如今正好用它穿过这枚金属方块的一个方角,把它穿成一个吊坠。
海心将绳子绕过颈侧。
季风即时地接过那绳扣的两端,附身凑近,为她系好。
海心偏过头来,手里捏着那枚又恢复暗淡的方块吊坠,问季风:“这是什么?”
要说它是季风从哪个工厂生产流水线上抠下来的零部件,海心都信。
但她总觉得季风送给她的礼物不会那么敷衍。
“咔哒”,黑绳的金属扣卡好,季风的声音也响起。
“提拉米苏。”
他这样说。
冰凉的金属方块在海心手里,却丝毫沾染不上她的体温。
听到季风居然把这个冷冰冰的小方块叫做提拉米苏,海心忍俊不禁,溢出轻笑来:“这和提拉米苏有什么关系呀?”
季风捏了捏海心的手背。
在他的动作下,海心手中的那枚金属方块流出一丝微光。
但他收回手后,那一线光亮很快熄灭了。
“它能带你走。”
季风的这句话落在海心耳中,甚至像一句玩笑话。
海心刚想笑着打趣他,却被季风眸中的认真神色震住了。
“这是,许愿币?”她还是牵了牵唇角,故作轻松地把玩起手中的方块。
季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几乎是屏息看着那枚金属方块在海心的手中被一次次翻转,摩挲。
海心轻轻地问:“是你想带我走吗?”
带她离开这座小城。
离开不那么满意的生活。
但是,她本来也是要考出这里,去别的城市学习和工作的。
留在这里也好,离开这里也罢,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想和季风一起。
可这无关乎谁“带”谁走。
季风的声音开始变得渺远,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是它带你走。”他说,“而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做决定,遵从自己,海心。”
海心把吊坠藏进衣领里,她把季风送的这枚吊坠视作一种承诺。
“你打算让它带我走去哪儿?”海心扯过季风的衣角。
身份的转换还让她不适宜,方才的吻也让她有些后知后觉的羞涩,这会儿她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过去最习惯的动作,只不过如今再扯着季风的衣角,要比先前多了几分亲昵和暧昧。
季风低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