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现在要是想撂挑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兜里还有多少本钱,对吧?”
梁四城肯定道:“没错,除非他真不打算要剩下的七成尾款,否则现在停工,他自己也得亏进去不少。”
“呵,”谭家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就好办了。”
梁四城不愧是行家,几句话就把事儿给说明白了。
他又补充道:“谭总,胡四海现在干完的这些活儿,价值嘛,跟咱们付的那三成定金,大差不差,算是打了个平手,不过……”
梁四城话锋一转,眉头微皱:
“他真要撂挑子不干了,咱们临时再去找别的建筑公司接盘,那可就麻烦了,一来二去耽误工期不说,这中间多出来的钱,还有各种协调成本,也不是个小数目,咱们的损失,肯定小不了。”
谭家艺一听,心里门儿清了。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对谭火根和梁四城道:“行,我知道了,回公司。”
刚踏进家根公司大门,谭家艺就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大厅里急得团团转,正是胡四海。
这老小子,来得倒挺准时。
胡四海一见谭家艺,活像见了救星,屁颠屁颠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谭总,您可算回来了,我这都等您半天了。”
谭家艺淡淡一笑,不咸不淡地说:“胡老板,让你久等了,走吧,去我办公室谈。”
进了总裁办公室,谭家艺示意胡四海坐,自个儿则走到办公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胡老板,昨天你说的事儿,我考虑了一晚上,你现在还是那个意思?”谭家艺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
胡四海一听这话,立马又换上那副哭丧脸,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哎哟喂,谭总啊,您是不知道我现在的难处啊!”他一拍大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那些工人,简直就是一群饿狼,天天逼着我要钱,我那点老底,早被他们掏空了,我要是再拿不到钱,他们能把我活剥了!”
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哭诉:
“谭总,我也是被逼得没辙啊,那两个新工程,人家那边催得跟索命似的,再不进场,我倾家**产都赔不起啊!”
说到最后,胡四海索性心一横,亮出了底牌,带着几分耍无赖的口气:
“谭总,实话跟您说了吧,今儿您不把尾款给我结了,我手下那帮工人,明儿就得撂挑子,到时候,您可别怪我老胡不讲情面!”
这是**裸的威胁。
谭家艺静静地听着,看着胡四海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心里都气乐了。
好啊,演了半天,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这是吃定了我不敢让他停工,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谭家艺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胡老板,”谭家艺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胡四海心上。
“你的意思是,我不把剩下的七成尾款现在就给你,你就要撕毁合同,撂挑子不干了,是吧?”
胡四海被谭家艺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但一想到背后许佳音和王实的许诺,还是硬着头皮道:
“谭总,我也是没办法啊。您不给我钱,我拿什么给工人发工资、买材料?这活儿真干不下去了。”
“好,很好。”谭家艺缓缓点头,脸上的笑意更冷了,“胡老板,既然你把话挑明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