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公主在此,礼数切莫错了。”萧楚雄冲他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走进正殿。
玉奴在正殿坐下。殿里还冷,虽说有人看管,却和无人看管没什么区别。她不禁好奇,“过去的那些宫人呢?”
“也没人住,就遣散了。”薛攀答道,“按你的吩咐,要开源节流,节省军费嘛。”
“他们从这里离开,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可心的工作。”
“玉奴,你还病着,先别想那么多了。”萧楚雄吩咐白文桓:“你快去拿些炭火来,公主还病着,怎么可以冻着?”
玉奴听得这名字耳熟,还没想起在哪儿听过,就看见白文桓磕头说是。她看了一眼,也有几分眼熟,问萧楚雄,“他是哪里人?”
萧楚雄也忘了,叫住白文桓,“你给公主介绍一下你自己。”
白文桓道,“小的白文桓,祖籍雍城,书香门第,考中了进士,在束城做府尹,去年被调任到陇西做从事。是我碰巧看见南夏王的随从给陇西府尹派任务,放信鸽到边境线以东报信的。”
玉奴的回忆随着白文桓的叙述,一点点被唤醒,渐渐的呼吸有几分急促,她强做镇定道,“谢谢你了。我会赏你!你先下去吧。”
白文桓前去拿炭火,玉奴握紧萧楚雄的手,脸色苍白,“我们走!快点,去汉王府,快点!”
萧楚雄还没来得及问,玉奴已经站起来,踉跄的往门外走,他忙抱起她,“为什么?”
“不要问,什么都别说了,先走!”玉奴一急,头痛欲裂,几乎要晕过去。几个人忙又回到马车上,往汉王府去。
薛攀在马车上没完的问:“为什么又要去汉王府?你不喜欢我遣散你的仆人吗?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玉奴无力回答,只是勾起了伤心事,情绪难以平静。薛攀越问,她就越难过。好在公主府离汉王府本就不远,一会儿就到了。汉王府因为有兵驻扎,这两个月来萧楚雄一直在此居住,所以一切照旧。萧楚雄叫来了随军的大夫给玉奴诊脉。那大夫诊了许久,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公主这脉象甚是奇怪,身体受了很大的伤害,感觉有各种淤毒。可是小的从未见过这种脉象,不好确诊。将军您看,要不要另请一个专精于妇科的大夫?”
“得了,我从宫里派御医来好了。”薛攀道,“玉奴既然身体不舒服,在这里先养着也好。公主府确实冷冷清清,看着心情都不好。”
“是你把白文桓安排在公主府的?”玉奴轻声问。
“是我,你不是一贯知恩图报吗?我就想,反正公主府之前也空着,需要个人看守,为你回来做点准备。哪知道他什么也没做。”
“给他换个职位吧,最好不要在京都。”玉奴淡淡的说。
“为什么?”薛攀打破砂锅问到底。
“皇上,玉奴脸色苍白,需要好好休息,还是少说话为妙。”萧楚雄看出端倪,不想玉奴再被为难下去,“我请厨子做些粗茶淡饭,一路上辛苦了,玉奴应该也饿了。皇上还请不要嫌这里条件简陋。”
“我不想吃饭,让我好好睡一觉吧。皇上,您一路呵护备至,我深深感激,但舟车劳顿,你龙体要紧,还是赶紧回宫歇息吧。待我身体复原,再请您来一聚。”玉奴说的客客气气。
薛攀有几分怏怏的,看她对自己不冷不热。一路上他黏着抱着,还是觉得不够。但是碍于玉奴身体抱恙,萧楚雄又如影形随,他占不到便宜,一直憋着股气。此刻他背对着萧楚雄,手又环抱起玉奴,把唇凑到玉奴耳边,“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陛下,玉奴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生怕礼数不周全,怠慢了你。”玉奴的气息都在晃,她是真的快要扛不住了。
“你为什么和我说话都变了?”
“陛下……恕罪……”玉奴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臣看玉奴已经身心俱疲。”萧楚雄不忍心玉奴再强撑下去。
“好吧,我回去了。你们好好叙旧。”薛攀负气转身而去。
“恭送陛下。”玉奴终于送走了这个麻烦,舒了一口气。
萧楚雄把她抱到床上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连胸口都不甚起伏,她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也再受不了任何打击了。
萧楚雄起身走出卧室,薛攀正站在面前。他惊了一下,遂示意他出去说话,不要打扰玉奴休息。
二人走到厅堂,薛攀回过头,“我知道你救他有功,但玉奴毕竟是我的皇后。”
“臣知道。臣只是想要玉奴好好休养休养,待身体复原后再为大周尽义务。”萧楚雄强压着怒火,尽力说的很克制。
“希望你恪尽职守。”薛攀说完拂袖而去。
萧楚雄望着薛攀的背影,十分后悔当初没有对他防备十足。这么一对比,连他爹都比他对玉奴温柔用心。薛彬会舍得杀玉奴?会把玉奴交给薛攀?他无论如何也不信。可是,要去哪里去寻找证据呢?匡衡投诚了薛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冲动杀了他?如果留个活口,也许就问出什么来了。他仔细的思前想后,觉得一定有问题。如果姜鹏海还活着,是不是就能查出究竟了呢?
大海捞针,何处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