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三十三章 凤鸣江南（第2页）

“说是前阵子学堂被砸，殿下受了惊吓，加上连日操劳，胎气大动，高烧不退，已经昏迷两天了。现在……现在正在生产，但情况危急，可能……”

永琪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紫薇姐姐要生了？情况危急？怎么会这样？

他想起小时候，紫薇姐姐偷偷带他溜出宫玩，给他买糖葫芦；想起他生病时，紫薇姐姐守在他床边，一宿一宿不睡；想起父皇驾崩时，紫薇姐姐握着他的手说：“永琪，别怕，姐姐在。”

这个世上，除了皇祖母，紫薇姐姐是他最亲的人了。可现在，她远在江南，生死未卜，而他却坐在这冰冷的龙椅上，什么也做不了。

“传朕旨意，”永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刻派太医院院判张太医，带所有珍稀药材，快马加鞭赶赴杭州。告诉张太医，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住长公主母子平安。若有闪失……朕唯他是问！”

“是！”高无庸领命，却又犹豫道，“皇上，朝中那些老臣……”

“让他们闭嘴！”永琪厉声道，“谁再敢多说一个字，朕就摘了他的顶戴花翎！告诉傅恒，让他拟旨：长公主在江南推行新政，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从今日起，再有非议长公主者，以诽谤皇亲、扰乱朝纲论处，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奴才遵旨！”

高无庸退下后，永琪独自站在殿中，望着墙上那幅“正大光明”的匾额，心中百感交集。他终于明白父皇当年为什么那么看重紫薇姐姐了——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大清的瑰宝，是这江山社稷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他，作为皇帝，作为弟弟，不仅要保护她，更要支持她，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去完成她该完成的使命。

哪怕，要与整个朝堂为敌。

“姐姐，你一定要平安。”永琪轻声说，“这大清的江山，还需要你和我一起守护。”

三、产房内的“生死时速”

杭州，柳庄。

两间产房，同样的煎熬。

紫薇这边，情况越发危急。孩子胎位不正，头卡住了出不来，产婆们急得满头大汗。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孩子会憋死的！”一个产婆颤声道。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另一个产婆看向尔康。

尔康浑身一震，这个选择，比杀了他还难。保大人，他舍不得孩子；保孩子，他更舍不得紫薇。

“两个都要保！”他咬牙道，“我福尔康征战沙场十几年，从没丢下过一个兄弟，现在更不会丢下我的妻子和孩子！你们听着，大人孩子我都要，少一个，我唯你们是问！”

产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紫薇忽然睁开了眼睛。

“紫薇！”尔康惊喜地扑到床边。

紫薇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她看着尔康，虚弱地笑了笑：“我……我听见了。你说……两个都要保……真好。”

“紫薇，你别说话，保存体力。”尔康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

“不，我要说。”紫薇喘了口气，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尔康，你听着。如果……如果我撑不住了，一定要保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你的骨肉，是大清的希望。你要好好把他养大，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明辨是非，教他……成为一个像你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不，紫薇，别说傻话。”尔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白头到老的，你不能食言。”

“我没食言。”紫薇努力抬起手，擦去他的眼泪，“尔康，这辈子能嫁给你，是我最大的福分。如果有来生，我还嫁给你，好不好？”

“好，好，生生世世，我都娶你。”尔康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隔壁产房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方夫人生了！”丫鬟惊喜的声音传来，“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这声啼哭，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产房内凝重的气氛。紫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握紧尔康的手，咬牙道：“尔康，我……我也要生。我不能输给小燕子……我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

“对，你不能输。”尔康擦干眼泪，对产婆们吼道，“都听见了吗？夫人要生了，你们还在等什么？！”

也许是这声啼哭给了紫薇力量，也许是母爱让她突破了极限。在产婆的帮助下，紫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男孩！”产婆惊喜地喊道。

又一声啼哭响起，比刚才那声更加洪亮，更加有力。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尔康扑到床边，看着紫薇怀中那个皱巴巴却哭声震天的小家伙，又看看紫薇苍白却带着微笑的脸，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此刻的眼泪，是喜悦，是庆幸，是劫后余生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