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但这对夫妻都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和珅余党的反扑,比他们想象的更快,也更狠。
但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被动挨打。
因为爱,是软肋,也是铠甲。而他们,已然披甲执剑,准备好迎接下一场战斗。
三、龙王庙的“夜探”
是夜,西湖西南三十里,龙王庙。
这座庙宇建于前朝,本就香火不旺,近年来更是破败不堪。庙门上的漆早已斑驳脱落,院墙也有多处坍塌。夜里看来,更显阴森。
萧剑带着四个“凤卫”的精锐,悄无声息地潜到庙外。他示意众人分散隐蔽,自己则如一片落叶般,轻轻飘上庙顶,伏在瓦片上,凝神倾听。
庙里果然有人。
正殿中,隐约传来低语声。萧剑屏住呼吸,运起内力,将耳力提到极致。
“……老三,上头说了,最迟月底,必须动手。”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杭州、江宁、苏州,三地同时起事。记住,重点是杭州,尤其是那个什么‘锦绣传习所’的学堂,一定要砸了,最好能烧了。还有柳庄,能进去就进去,进不去就在外面放把火,制造混乱。”
“放心吧,二哥。”另一个粗豪的声音道,“我都安排好了。杭州这边,我手下有五十个兄弟,都是刀头舔血的主儿。到时候,咱们扮成被逼反的工匠,冲进学堂,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柳庄那边,我也派了人盯着,只要有机会,就放火。保管让那个夏紫薇,吃不了兜着走!”
“小心点。”沙哑声音警告道,“夏紫薇身边有福尔康和萧剑,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个萧剑,江湖上都说他剑法如神,你可别阴沟里翻船。”
“萧剑?”粗豪声音不屑道,“听说他最近老婆生孩子,忙着当爹呢,哪有空管这些闲事?再说了,咱们又不是要跟他硬拼,咱们是制造混乱,制造民变。等事情闹大了,朝廷自然有人收拾夏紫薇。到时候,咱们拿着银子,远走高飞,谁还管他萧剑不萧剑?”
“说得也是。”沙哑声音笑了笑,“总之,小心为上。事成之后,上头答应给咱们的十万两银子,一分不会少。到时候,咱们兄弟也能过几天舒坦日子了。”
“放心吧,二哥!”
萧剑在屋顶上听得清楚,眼中杀意凛然。好一个黑老三,好一个和珅余党!居然想用这么下作的手段,陷害紫薇,制造民变!
他悄悄滑下屋顶,对埋伏在暗处的“凤卫”打了个手势。四人会意,立刻分散开来,将龙王庙前后门都封锁住。
萧剑深吸一口气,推开庙门,缓步走了进去。
“谁?!”正殿中的两人立刻警觉,拔刀在手。
昏暗的灯光下,萧剑一身青衫,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黑老三?”
那个粗豪汉子正是黑老三。他盯着萧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是谁不重要。”萧剑淡淡道,“重要的是,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黑老三,给你个机会,说出你们上头的名字,以及你们的全部计划。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狂妄!”黑老三大怒,挥刀就砍,“兄弟们,给我上!”
庙里瞬间冲出十几个手持钢刀的汉子,将萧剑团团围住。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显然都是亡命之徒。
萧剑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动了起来。只见剑光如雪,在昏暗的庙中划出一道道凄美的弧线。不过片刻,那十几个汉子便倒了一地,个个咽喉中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黑老三和那个“二哥”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衫男子,武功竟然高到这种地步!
“你、你到底是谁?!”黑老三颤声问。
“萧剑。”萧剑收剑入鞘,声音平静无波。
“萧剑?!”黑老三和“二哥”同时惊呼,面如死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萧剑竟然真的来了,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现在,可以说了吗?”萧剑看着他们,目光如冰。
“二哥”一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他竟然想自杀灭口!
但萧剑的动作比他更快。一道剑光闪过,“二哥”的手腕被齐根斩断,匕首“当啷”落地。紧接着,萧剑又是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封住了他几处大穴。
黑老三见状,转身就想跑,却被守在门外的“凤卫”一脚踹了回来。
“我说!我说!”黑老三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是、是礼部尚书海望海大人!他让我们干的!他说,只要我们在江南制造民变,嫁祸给长公主,事成之后,就给我们十万两银子,还安排我们离开大清,去南洋享福!”
“海望……”萧剑眼中寒光更盛,“还有呢?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具体时间、地点、人手,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若有半句假话,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说!我全都说!”黑老三吓得魂飞魄散,一股脑将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海望等人的计划是在本月底,趁着杭州城有庙会,人流量大,在“锦绣传习所”学堂、柳庄、以及杭州知府衙门三处同时发难。他们收买了三百多名地痞流氓,准备扮成“被逼反的工匠”和“受灾的百姓”,冲击这些地方,□□烧,制造混乱。同时,他们还会在城中散布谣言,说紫薇在江南横征暴敛,逼得百姓活不下去,这才激起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