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继续说道:“当今局面,陛下被天道苦其心智,劳其筋骨,所以重病缠身。确实只有此二人才能化解危机。”
梁瑾墨出来说道:“若如真如你所言,那甚将军麻烦你按照这姑娘所言,带着御林军去剿出宫中窝藏的刺客。本王会在这里守着父皇,暂由本王主持大局。”
“臣领命。”甚将军朝梁瑾墨行了军礼,朝向巧儿,“姑娘,告诉老夫那些刺客窝藏的地方。”
又是一弹炸药落下来,这一次整个门口都被炸得稀碎,殿内的人全部都往里面躲,找桌子做掩体。
甚黛着急起来,她拉着甚将军的袖子说道:“爹,我跟你一起去。”
甚将军轻轻摁住女儿的手给她放回去,把腰间的佩剑递给了甚黛,说道:“这里你守着。外面的事,爹能解决。”
眼见甚黛要接过剑,絮凝眼疾手快把手抽回来,刚退到一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他有被甚黛拉了回来。
甚黛说道:“年絮凝!你别乱走了!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刺客,下一次爆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虽说你跟我学过几年,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你别乱跑了!”
絮凝一直被甚黛看着抓着,她心里也着急起来。西塞攻打是真的,但上辈子京中埋伏了西塞的刺客,这个可没有。按照如今局势,外边藏着的西塞后勤得了消息打了进来,那去找他们的裴思和会不会有事?
裴思和是读书人,可不会武功,还不如她呢。
她心里顾不上原本的计划到底为什么没照常举行,她要去找裴思和。而且为什么,朝中这些老狐狸现在这么甘愿听这个巧儿的话了?
絮凝转头看去,一些刚刚在宴上还对梁瑾墨爱答不理的朝臣已经往梁瑾墨那边靠了。若按照巧儿所说,那梁瑾墨定能平安解决此事,在这里镇住场。他若是上天所选之人,这次也不会有事。所以靠着他,也许就不会受伤丢命。
但,只凭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仅仅预言成功了几句,这些老狐狸就相信了?
就连久经沙场的甚将军也如此相信她的话,刚刚拿着巧儿画的地图带着人就出去了。絮凝心中生出一种诡异感,他们明明刚刚还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难道只是因为怕死?
絮凝看向刚刚最能沉得住气的吉瑞,她扶稳头疼的帝王,眼神却全程牢牢盯着梁瑾墨。仿佛此刻他是唯一的希望之光。
她也看向梁瑾墨,心中也生出来,这个男人能解决一切的感觉。
又是一轰的一声,头上的屋顶突然被炸开,瓦砾砖块全部掉下来,不少人站在那里的人都被埋下去。唯有梁瑾墨那边安安全全。
被留在这里看守的御林军立马听从梁瑾墨的指挥,开始救人。
这一下唤醒了絮凝的理智,她没有再看这些人,狠狠甩开了甚黛的手。趁着这场爆炸人群混乱的时候,飞速从殿内溜走。
殿外血迹遍地,躺着不少尸体,有侍卫有侍女。絮凝拔起插着一具尸体上的刀,拿在手上自保。她挑着黑的地方走,尽量降低自己的脚步声。
絮凝杀过人,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尸体。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但还是强撑着快速走出去。
她凭借曾经为了见梁瑾墨,而熟络每一条宫中僻静小道的记忆,有条不紊往外走。她不敢跑,怕步子太重,引来什么。
她握紧了手里的刀,手里的汗一直往外冒,让她差点拿不稳。刀很重,早知道把之前郭去厄送给她的刀带上了。
她很幸运,好几次刀光剑影和爆炸都与她擦肩而过。尖叫声时不时就在她不远处响起来。絮凝躲躲藏藏,终于走到了目的地。面前是一座长长的高墙。她没去宫门那边,那边肯定被人严防死守。
这座高墙是冷宫和外界的格挡处,很少有人来这里,所以也几乎没人知道冷宫这里有一个洞通向外面。絮凝扒开那些高草,那个洞果然还在这里,她毫不犹豫往外钻。先把刀往里面送,再然后是身体往里面爬。
终于出来了。絮凝终于可以跑起来,她穿过一片小树林,看见了城区,果然城区里很躁动,普通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放烟花放河灯,但隐约感觉到什么不对,又有些惶恐不安。
突然前面的人群里尖叫起来,一个男人突然掉了脑袋。絮凝躲进树林里,看见街上突然出现十几个穿着便衣的西塞人,他们提着刀正在百姓里面乱砍。
原来是这样。他们要在城区里引起慌乱,守城的士兵被引过来,让宫内孤立无援。絮凝庆幸自己刚刚跑了出来。
她钻进最近的巷子里,就往人少的地方跑。跑到一半,裙子实在太碍事了,她用刀割掉了裙摆的位置,头上的珠钗也太重了,全部摘下来,随手扔水沟里。
她摸了摸腰间,还有一块玉佩,是裴思和给她的那块。她小心拔下来放进心口位置,这个可不能掉了。
絮凝心里默默祈祷,裴思和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她卸下负担,迅速往前跑去。耳边传来百姓们的哀叫,血肉被割裂的钝声,还有士兵们和他们刀剑碰撞的声音。
絮凝气喘吁吁跑到城东之界,此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她整个人冒着汗,湿漉漉的,快要虚脱了。
“你在哪里?裴思和你在哪里?”
絮凝躲在偏僻的巷子里往街上看。
她飞速在巷子里绕,躲过了一个又一个西塞人。
絮凝体力快透支了,她跑过一处巷子时,突然闻到了冷冽的松香。絮凝立马噤声不动,躲在屋后。
“裴大人,外面已经打起来。你先呆这里,等士兵先处理好。”
接着裴思和温润又焦急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