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在文木怀里被压得有些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文木但是没推动,努力抬高声音哼唧一声,想引起哥哥注意。
文木注意不到怀里的人,依旧颤抖的哀求着,即便孟复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搓了搓耳朵。
孟复出言:“先停一会,你怀里的人快被你憋死了。”
文木闻言慌忙松了手臂立起身来,唐行遥瞧见文林脸色已经有些发青,却依旧不解心道:这个孟复到底是像要他命还是不想要?这种时候还会出言提醒,实在是摸不清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文林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虽然他脑袋还是很痛,但大哥和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对话他也全听了进去。
他有种预感,他今天不会活着走下山。
大哥文木送他下山后,他便悄悄折返上来,他从见到大哥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大哥有问题,却说不上来是哪里有问题。
他的直觉断定大哥和二姐一定出事了,他也咬定他们一定出事了,所以今天不论如何他都会找到两个人把他们带回家。
衡青宗的路弯弯绕绕,很快文林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但他一个转头就碰到了孟复。
报官遇到文林给他指路的时候,孟复并不是用着自己本身的面孔,因为当时请文木文禾上山的时候文林见过他,即便不能一下就认出来,也一定会有印象。所以文林以为在这能碰见孟复应当是很幸运的,他便兴冲冲地跑向孟复向他询问大哥和二姐在哪。
接着孟复轻轻挥了下手腕,文林就飞起来重重的撞在旁边的石头上。
落地的时候强撑着意识瞧见了孟复用拇指轻轻搓了一下嘴角,他骤然想起给他指路的人也曾经下意识做过这个动作,剩下的,文林就不知道了。
但现在文林没什么力气说这么多了,他挣扎的从文木怀里趴到地上,趁所有人不注意拿起被文木扔在地上的剑飞奔过去刺向孟复。
在文木震惊中,文林并没有成功,只是被孟复拎到了半空,他所剩余的力气也只够徒劳的挥动几下剑,就软塌塌的垂下手臂。
孟复勾了下手指,文林手里的剑稳稳地落在他的手里,孟复握在手中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就直直插到文木面前。
文木面如死灰,他迟疑了一瞬,却依旧不敢拿起剑。
孟复自言自语道:“这个尝试很成功嘛。”
文木没抬头回道:“什么尝试?”
孟复道:“果然你们之间谁用这柄剑都会被很快接受。”
文木平静的道:“孟复……今日我弟弟也必须死吗。”
孟复很刻意的摇了下头:“本来是不用的,你也看到了你弟弟并不听话。”
文木握住眼前的剑柄,站起身来。指向孟复继续问道:“那请给我个理由,一个选择我们家的理由,和为什么我们必须死的理由。”
孟复为难道:“这很难讲给你们听啊,就即便讲了,你们也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文木怒道:“有何不明!是你说的不是人话还是不是讲给人听!还是说你不过是视人命为草芥,随便为自己编撰一两个借口便想打发了我!你让我死,让我弟弟妹妹也死,却要我们乖乖听话没有怨言?我求也求了,跪也跪了,自始至终你都没给过我生还的可能,我不过是在临死前问你要个答案,有什么说不出口!”
唐行遥感受到文木汇集全身法力,暗道:“要遭,文木这下一心求死,势必要拉孟复一起。但文木现在的水平,十个也打不过孟复。”
不出所料,文木没等孟复回应便发起攻击,孟复瞧见却像是早知如此,手一松,文林像是一块烂肉就摔在地上,孟复也没使全力,甚至让文木在他身上擦了几道血印。
文木连番攻击,体力渐渐不支,却强咬着牙不肯放松,孟复指间一击,文木手中的剑应声断成两截。
瞧着手中的断剑,文木像是终于相信了自己妹妹就在这柄剑中,骤然停下手里的进攻,忙捡起剑身抱在怀里,颤抖着,落下血色的泪水。
孟复勾勾手指,地上的文林又被他拎了起来,这次连带着文木一同扔进了炼器室内。
炼器室内和落锋宗的很像,却阔气很多,同样为以中心为方形镇台,以矩形散开,地面上墙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屋内没有窗户,没有亮光,根本看不清地上的文字,又因为文木哭出来的是血泪,唐行遥和方隐年两人眼前的画面也是一片赤红,模糊不清。孟复把文林送到台面中心,又一掌打到文木心口,唐行遥也感受到一阵剧痛,猛然间文木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血。
“哇……疼死我了……这什么什么阵法……这辈子再也不体验了。”唐行遥也喉头一甜,不受控往后一仰,被方隐年稳稳接到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融魂的影响,她看见方隐年唇边也渗出血迹,两人顾不上说话,听见孟复开口道:“抱的那么死做什么?把剑给我。”
孟复伸手去拿文木手里的剑,文木死死抱住不肯放手,就见孟复又抬手准备再来一掌。
唐行遥瞧见出了一身冷汗喊道:“还打!?”接着认命赶忙闭上眼。
想象中剧痛没有袭来,唐行遥一睁眼,便瞧见方隐年指尖点在唐行遥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