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均将她扶起,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惊艳之色:“不必多礼。几日不见,顾美人倒愈发有芙蓉之姿了。”
虽说顾清溪已与贺玄均有了肌肤之亲,但终究是没有听过他这样直白地夸赞她,轻易就红了脸:“陛下说笑,昨日不还在凌霄楼一起观灯了么?”
贺玄均最喜欢看的便是她害羞的模样,有一种独有的青涩。他伸手抚上顾清溪的脸,那脸颊微微发烫,他的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对朕来说,这可算不得见面。”他轻笑,拉着她坐下,“除夕那晚朕便想着你了,只是这几日实在太忙,直到今日才得空见你。”
除夕那晚便想着她了?
顾清溪思索着这话的真假。说实话她是不信的,只当是在哄她开心了。这应该是世间男子必备的技能,后宫数位娘子,会些哄人的情话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便也顺着他话道:“那可真是妾的荣幸,难得陛下还念着妾。”
贺玄均执箸子夹了一小块单笼金乳酥,递到她嘴边:“朕瞧着美人爱吃这些点心,便让尚食局多做了几样,美人尝尝,若是爱吃,今后便让他们常备着。”
顾清溪张嘴含住,细嚼后咽下:“多谢陛下惦念,妾很喜欢。”
“美人喜欢,朕便吩咐尚食局每日做一些送去你宫里。”
“好。”她展颜一笑,仿若冰雪消融后潺潺流动的溪水,整座寝殿也因这个笑容而明亮起来。
……
顾清溪抵着贺玄均的胸膛,急速加快的心跳声似在宣告着刚才的激烈。
她窝在贺玄均怀里:“陛下,妾有一个请求。”
温热的呼吸悉数洒向贺玄均颈间,他有些心猿意马:“难得你竟有求于朕,说吧,何事?”
“昨夜妾在花园中遇见一个在花房当差的小宫婢,长得乖巧伶俐,妾看了很是喜欢。正巧妾身边缺个打理花木的人,因此想跟陛下求个恩典,将那小宫婢调到妾宫里去。”
“这等小事,直接派个人去掖庭便是,来请示朕做什么?”
顾清溪道:“陛下金口玉言,说的话可比妾管用多了!”
贺玄均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尽是宠溺:“罢了罢了,朕明日让魏安去安排,你可安心了?”
得了准话,顾清溪欣喜万分,她蜻蜓点水般在贺玄均脸上烙下一吻:“多谢陛下!”
贺玄均明显愣了一下,他无奈地点了点顾清溪的额头,笑着说:“平时不见你如此主动,这会儿许了你好处,倒是主动贴上来了。”
顾清溪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却还是为自己辩解:“那陛下可误会妾了,在妾心里陛下才是第一位。”
贺玄均笑骂道:“就你惯会贫嘴。朕倒要看看,能让你这般念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顾清溪懵懵地看着他。
到底是刚及笈的年纪,纵然身形清瘦,脸颊依旧透着少女特有的饱满,他的手攀上来,用力捏了捏。直到顾清溪吃痛,轻哼出声,他才满意地松开手。
“你明日便待在恬宁苑等朕,朕会过来与你一同用晚膳。”
顾清溪嘴上称“是”,心里却是担心妧修仪。她们同居一宫,皇帝来见自己却不见她,她必定会吃味。
贺玄均将手臂往里收了收,两人近距离地贴着,一呼一吸间尽是对方的气息。空气在瞬间变得黏糊起来,搅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复又俯下身去。
红绡帐暖,又是一夜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