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府呵呵一笑,对徐县令说:“前几天我接到一个案子。有人状告一个女子,在家乡偷学了别人家的祖传秘方,一路上坑蒙拐骗,被发现了,还残忍地把人害死。那婆子的丈夫一直想报官,可见你徐县令和这人来往密切,生怕被包庇,这才辗转找到我,希望我主持公道。”
徐县令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看了一眼小院,心里头隐隐觉得不妙。
衙役还在敲门,里头没人应。一个衙役跑过来请示秦知府。
“你们第一天当差?没人开门就进不去?”秦知府斜了他一眼。
衙役低头挨了训,不敢吭声。
退回去之后,把怒气全撒在那扇木门上。一脚踹上去,门板哪里经得住这力道,“哐”的一声,门闩断了,门板弹开撞在墙上。
秦知府抬脚往里走,走了两步发现徐县令没跟上,侧过身问:“怎么了老弟?跟上啊。”
徐县令只得跟上。
他心里安慰自己:人应该都走了,最多还剩土豆。蒋成晏昨晚走了,叶容容怕是也跟着走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秦知府也不着急,让下面的人一间一间地推开看。接连看了几个房间都没有人,房间里的东西都乱翻翻的。
他走到最里头那间房前。门关着,推了两下,没推开。
“这间怎么锁着?”秦知府问。
跟在后面的衙役不等吩咐,上去就推,推不动,又加了几分力气,把门摇得哗啦哗啦响。
叶容容被这声音吵醒了。
她睁开眼,脑袋沉沉的,浑身使不上劲,像是大病一场。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看见苗苗还躺在一旁,睡得死沉。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在撬门。
“谁在外面?”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她又用力推了推苗苗:“苗苗,快醒醒!醒醒!”
苗苗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没醒。
叶容容急了,掐了她胳膊一下。苗苗这才迷迷糊糊睁眼,揉了揉太阳穴:“唔……头好痛……”
“快起来穿衣服,外面有人敲门。”叶容容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自己先套上外衫,又把头发拢了拢,用木簪别住。
苗苗也感觉到不对劲,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系带子。
外面的推门声停了一下。
徐县令听出是叶容容的声音,赶紧出声制止:“住手!里面有女眷!”
衙役们退后两步,等着。
叶容容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几下太阳穴,让脑子清醒过来。
她看了一眼苗苗,确认衣裳穿戴整齐了,才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秦知府、徐县令,还有五六个衙役。
叶容容扫了一圈,没有看见蒋成晏,也没有看见其他人。院子却被他们闯了进来。
她心里沉了一下,面上却不显。
“各位大人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她站在门槛里面,没有再进一步。
徐县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秦知府。
秦知府不咸不淡地开了口:“叶容容是吗?有人状告你偷学别人祖传秘方,路上坑蒙拐骗,还害死了婆子,谋财害命。”
叶容容听了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面上没有慌张。
她定了定神,语气不卑不亢:“敢问大人,是何人状告?无凭无据,我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