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京城里越来越热闹,家家张灯结彩,各色小摊也给自己的摊位挂上了红飘带,更别说那些大店铺了,红的黄的亮成一片。
可是晏秋还是没有等到回信。
早就该到了吧,除非应阙涉险了。
晏秋宁愿是应阙不想给他回信,也不想让他步入险境。
这是他即将在京城里过的第一个年,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
前些日他寄信回青阳问候了一番,家中一切安好,叫他别挂念。
宫里这些日丫鬟小厮们轮番休息,清闲了不少。晏秋院里自然也不例外,这种大节日可不能落了殿下的面子,整个东宫被装饰得富丽堂皇,过年的气氛给得很足。
今夜除夕,宫里会设除夕宴,一般是由皇帝,后妃,宗亲以及重要的大臣一齐参加。
晏秋身居高位,自是少不了的。
夜幕之下,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更是耀眼,说是纸醉金迷也不为过,毕竟人家用的是装饰,殿里用的可都是真金。
即使暮色四合殿内也热闹极了。
来的都被陛下称作“一家人”,说是一切随意,要有平常人家过年该有的热闹,但大多数人还是紧张。
晏秋是吃过晚膳才来的,对宫内的食物兴致缺缺。但今夜除夕宴是不可提前离席的,说是要守岁,保旻朝万事太平。
此话一出,这谁敢走,管你老的少的通通别想睡了。
不过今夜也不会这么无聊,毕竟皇帝在呢,还有这么多的妃子贵人,不会委屈了自己。
每年都是由参会的人自行献计,然后取其中最优从上往下编排节目,一直到天光大亮,殿内都会是歌舞升平。
其中不伐有妃子主动上前表演歌舞的,为的是能在陛下面前刷个面熟,好歹让陛下记着还有自己这号人。
不过能脱颖而出的只有佼佼者,每年换来换去都是那几人,歌舞这东西并不好练,而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想要出头那就得加倍努力。
当然了最重磅的还是什么百花舞,千方阵的,专业的东西专业的人来干。
不过既分为两类,妃子们的表演自是排在前头的,毕竟身居高位,怎能轻易被一群舞姬乐姬所取代。
要说这些表演歌舞的也不都是舞姬乐姬,不少人会偷摸通关系将自己家的适龄少女安排进去,万一被陛下看对眼了,那简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虽说机率渺茫,但还真不少,不过要从百花中选出其中的佼佼者,别的不谈,容貌绝对是顶级的。
晏秋对此非常不屑,一群妙龄少女何必委身于一年过半百之人?虽宫中习俗如此,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但要晏秋五六七十还找个十来岁的,脸都不知道放哪儿。
晏秋喝了口茶,周围人顿时拍手叫好,他随众也拍了拍,抬头一看,原是淑妃。
腰肢纤盈,舞姿轻飘,足点轻点,扬起一片花瓣,再望向高座,应承明挥手叫绝,仰头又是一杯烈酒入肚。
要说这应承明也是个朝三幕四的,起初后宫内还只有皇后一人时,说得那叫一个忠贞,朝臣劝他纳妃都没用。后来不知是老了脸面也不要了,各种十五六七的姑娘就往宫里抬。
但不知是不行还是怎么,虽是妃嫔众多,但子嗣与过往的那些皇帝来说单薄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他像是深知耕耘才有收获,每年都有新人源源不断的入宫,还越来越年轻。
晏秋听着妙曲,虽是如听仙乐但听多了也就困倦了。
酒过三巡,旁边的人也是聊得越来越大胆,一人公然道:“诶,太子的母妃不就是一乐姬被陛下看重了,接入宫的,这些根本没法相比……说来,名儿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