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明年买个好吃的。”
“明年?”
“对。明年。每年的五月二十号,都买一个。买到好吃的为止。”
顾柏看着他,笑了。
“你每年都要在五月二十号的第一分钟出现?”
“对。”
“要是我不在这栋宿舍楼了呢?”
“那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要是很远呢?”
“末班地铁到不了,就坐末班高铁。末班高铁到不了,就坐末班飞机。末班飞机到不了,就走。”
“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走到见到你为止。”
顾柏低下头,又切了一块蛋糕。这次他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沈屿嘴边。沈屿张嘴,咬住了那块草莓。
“甜的。”沈屿说。
“你不是说不好吃吗?”
“草莓是甜的。因为是你递的。”
顾柏的耳朵更红了。他把叉子放下,合上蛋糕盒,把剩下的蛋糕放进书桌抽屉里。
“留到明天吃。”他说。
“明天就坏了。”
“坏不了。明天早上就吃完了。”
沈屿看着他收拾蛋糕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顾柏。”
“嗯。”
“今天蓝色本子记了吗?”
“记了。最后一页。你看到了。”
“那是五月十九号的。五月二十号的呢?”
“还没写。”
“那你写。我看着你写。”
顾柏拿起笔,翻开新的一页。台灯的光照在本子上,照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指还是凉的——从五月十九日凉到了五月二十日,从他说“我在等”凉到了他说“你来了”。沈屿没有递热水,没有握他的手,他只是在旁边坐着。安静地坐着。
顾柏写下了一行字。沈屿侧过头去看——顾柏的字,小小的,一笔一画都很端正,等号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波浪线。
“五月二十日。他来了。坐末班地铁。带了一个不太好吃的蛋糕。他说每年都来。我信。”
沈屿看着这行字,笑了。
“你写‘我信’?”
“嗯。”
“信什么?”
“信你每年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