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屑应道,“兄台这消息落后了。祁掌门昨日就说了是无稽之谈,为了今年顺利举办大典连花诏仙尊都请来了。”
“有仙尊在,那就没事了。”有担忧的人听到这话,一颗悬着的心可算落地。
“看天上!那是哪一家的人来了?”有人一指天上,一个个脑袋都从茶楼探出去瞧。
只见那天上跑着一群通体雪白的妖兽,膘肥体壮的身躯上绑着金色绸带,四肢蹄子踏着五彩的霞云,拉着一个又一个华美精致的四角车厢。最神奇的是,这些妖兽头颅上长着一截长长的角,角上有紫雾缭绕,伴随着阵阵雷鸣。
有识货的连忙大喊,“是炽雷云兽!我的天,看脚上的云彩,应是快到合体期的炽雷云兽!”
“谁家这么大手笔居然让炽雷云兽来拉车!”越来越多的人抻长脖颈往天上看。
“棣棠花,是棣棠苏家!”眼尖的人看到了明黄色重瓣花家徽,一下子认出来了,“苏家倒有两位小姐适龄,居然不留在灵药谷,跑来天山派拜师?他们不是一向自恃清高不入外人师门吗?”
“清高也得看对谁,你猜祁盛今年搞那么多花样,是为了谁?”有人挤眉弄眼,千百年的大典突然改了三大考,又有缺席多年的仙尊坐镇,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止苏家,你看山那头花里胡哨的马车,寒山猊兽护着的,”茶楼的管事拨弄着算盘边道,“扶桑家也来咯。”
寒山猊兽!那可是同疏梦兽、暮烟鸟齐名的三大有上古妖王血脉的妖兽,想收服其中一只,可不止有极高修为就足够了,还得有庞大的灵石库能喂养它们。
“苏家来了,沈家来了,你们说其他家会来吗?”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道,“比如,云海谢家?”
“得了吧,”茶楼的说书人折扇一砸说话人的脑袋,“谢家谁来都可能,唯独谢迎雪不会来。”
“哎呦哎呦,我这不说点闲话么,咱都晓得。”那人捂着头上的大包,瘪着嘴,“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果最后,嘿,天仙配成了孽缘仇人。”
“这种话私下讲讲就行了,你可别跑天山派去说,仙尊就算不计较,小心雪夫人赏你个心魔阵吃!”一旁的酒友又提了壶酒走来。
那人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头顶直冒冷汗,连连赔笑,“我吃醉了吃醉了。”
周围的人也一笑而过,默契地装作没听见。
“无论如何,今年这大典可比往年热闹得多啊……”
*
确实热闹。
祁盛站在寒峰剑阁的大门口,深感今天出门没找素芝师叔抽签是个错误。
昔日只能听见兵戈相击或沉闷或清脆的响声,今天却尽是叽叽喳喳吵得人脑仁发胀的人声。时不时传来“左边左边”“歪了点”“阵修呢阵修快来修一下啊”“草呢草都去哪了”,这类完全听不懂的话。
我是太久没跟弟子们交流吗?祁盛迷惑地望天,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啊,天也没下绿雨啊。
他眼看时辰尚早,到底犹犹豫豫跨进了剑阁。
没办法,人总是有那个该死的好奇心。
一个小弟子抱着高她半个头的红色布子就朝外跑,正正撞上了祁盛,祁盛下意识一托当头砸下的红布。
好重!
“啊呀,掌门!您怎么来了?”小弟子揉揉额头的包,诧异地看着祁盛。
“我路过,就来看看你们在做什——”祁盛帮着她把地上散开的红布绸子捡起来,表情却是一顿。
他低头看手里红布上写的字,不禁嘴角抽搐。
“掐指一算,兄台你命里缺灵石,来学点木化石阵法吧!”
“器修是抡大锤的莽夫,药修是卖假药的奸商,来做丹修炼丹药,享灵石自由人生!”
“攻防一体,远近皆宜,惟愿斩尽世间不平事,剑来!杀杀杀!”
这都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