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悬停在空中,直到脚步声从门前过去,渐渐没了声响,心脏才落到胸口。
付予呈的手掌还虚盖在我的唇上,似乎是在确认教导主任到底走没走,他并没有动。
我也一动不动,眼神聚焦在正前方的那段脖子上,付予呈的脖子修长,凸起的喉结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耸动。
我一下感觉口干舌燥,两人离得太近,空气也有些稀薄,缺氧条件下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确认教导主任真的走了后,付予呈松开了手,拉开距离,空气一下涌入,我愣愣地靠在门上回神。
我问他:“走了吗?”
付予呈点点头:“应该走了。”
眼神随着付予呈的远离变得些许迷茫,等吸了几口氧气后,我重新聚焦,只是没敢看付予呈,问他:“那就好,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付予呈沉默了会儿,我就安安静静地等着,他思索一番:“不知道。”
我抿了抿干燥的唇,提议:“是不是要下课了?餐厅还开着吗?我们要不然去逛逛?”
“开着,一直开着的。”
就这样敲定下来,又过了近一分钟,我们都缓过劲儿来,我才伸手去开门。
刚按下门把手,付予呈突然开口:“等!”
我有些疑惑,几乎是刹那间,一股力从外面推进来,我毫无防备,被撞得往后连退好几步,最终被付予呈抱住肩膀才停下来。
门外响起气吞山河的声音:“等!还要等!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班……”教导主任一把把门撞开,在看清里面的人后话戛然而止,两秒后,像是硬生生憋出来的几个字,“付予呈?”
教导主任倒是很教导主任的样子,身行身高完全符合刻板影响,但这个时候并不是观察的时候,再怎么说都是翻墙,违反校规校纪的,我垂下脑袋,思考着该怎么揽责。
付予呈却开了口:“徐老师。”
我“蹭”地抬起脑袋,刚才教导主任惊讶的声音才在我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对啊,这是一中,付予呈的母校,他们认识!
徐老师一个大变样,语气也柔和下来:“予呈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有两个人翻墙进学校,你们看见没呢?”
空气凝固一秒,付予呈回答:“是我。”
“是你啊,那……”徐老师表情一滞,可能是想到翻墙,哪怕是好学生也不能姑息,声音拔高了一度,“怎么又是你!”
我被这声音吓得梗了一下脖子,转念一想,这更不能让付予呈的形象受损,我启唇要说话。
可下一秒,付予呈就笑了笑:“您别生气了,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
我目瞪口呆,望望付予呈,又盯向徐老师,后者依旧板着个脸,我的心一下跳到嗓子眼。
忽然,徐老师冷哼一声:“还有点良心嘛。”语气却是软了下来,“不过我还是得给你们班主任说一声,让她来好好管教管教你们,这么大个人了,翻墙是个什么样子,哎,那个学生,你是哪个班的?也是回来看老师的?”
徐老师的眼神凶狠,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付予呈就替我说了:“这是我弟弟,要中考了,正好也来看看学校。”
我对于付予呈面无表情的撒谎大为震惊,暂不说我是高考不是中考,我的年龄能对得上吗?
徐老师狐疑地盯着我,我心虚地朝他扬了扬嘴角。
最后他也只是嘀咕一句:“现在的小孩吃什么的?怎么长这么高?”
我笑笑,没有说话。
跟着付予呈和徐老师出了实验楼,他俩聊着天,我也插不上话,没多久,另一栋教学楼里就出来了个女人。
她径直往这个方向走来,穿着高跟鞋也步履如飞,高跟鞋的与地面碰撞,发出盛气凌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