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末路（第2页）

是那个律师！那个叫岑楚的律师！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检察官！

恨意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但他此刻，连报复的力气都没有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沉重有力的拍打。

“孙振业教授！我们是临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请开门配合调查！”

该来的，终于来了。

孙振业缓缓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站着陈飞和几名警察，眼神锐利如刀。

“孙振业，你涉嫌诬告陷害、伪造证据、教唆犯罪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刑事拘留。这是拘留证。”

冰冷的手铐，在灯光下闪烁着无情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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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楚接到陈飞电话时，正在和方驰也一起吃晚饭。地方是方驰也挑的，一家很安静的素菜馆。

电话里，陈飞的声音带着疲惫后的释然：“岑律师，孙振业到案了，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据链完整，案子基本破了。林教授那边，你可以放心了。”

岑楚道了谢，挂断电话，看向对面的方驰也。

方驰也正小口喝着汤，似乎并不意外。

“孙振业抓了。”岑楚说。

“嗯。”方驰也放下汤匙，擦了擦嘴角，“意料之中。周杨开口，U盘拿到，他就没有退路了。”

“这次……多亏你。”岑楚认真地说，“没有你帮忙联系海外，没有你协调警方这边的程序，不会这么顺利。”

方驰也抬起眼看他，镜片后的眸光清澈：“我只是做了职责范围内，且正确的事。是你和林教授，握住了真相的钥匙。”

他的话总是这样，不居功，但恰到好处地点明核心。

“林教授的听证会，估计很快会撤销指控，恢复名誉和职位。”岑楚想了想，“但孙振业那个项目数据造假的问题……”

“那是另一个战场了。”方驰也接口，“学术委员会和基金委自然会跟进。有了周杨的证词和U盘里的线索，调查起来会容易很多。不过，那可能是一场更漫长、更专业的战役。”

两人一时无话，安静地吃着饭。

案子了结，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下。但莫名的，岑楚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案子，他和方驰也的联系几乎成了日常。现在案子结束，这种因为工作而紧密连接的状态，似乎也要随之改变了。

“你接下来，”方驰也忽然问，“忙什么？”

“手头积压的其他案子得处理了。”岑楚耸耸肩，“另外，沈禹商好像又接了新案子，估计还得拉我下水。”

“嗯。”方驰也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晚饭后，两人在餐馆门口分开。

“路上小心。”方驰也说。

“你也是。”岑楚看着他摇上车窗。

车子汇入车流。岑楚独自站在初秋微凉的夜风里，看着霓虹闪烁的街道。

案子赢了，正义得以伸张。这感觉很好。但为什么，喜悦之中，掺杂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怅然？

他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车。也许只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然后，继续向前。

就像这座城市，永远车水马龙，永远向前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