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楚:「明白。我下午再去一趟老棉纺厂,看能不能找到更清晰的现场视频或者新的目击者。」
方驰也:「注意安全。必要时,可联系当地派出所民警陪同。」
「好。」
放下手机,岑楚深吸一口气。方驰也的加入,像给这台略显笨重的调查机器注入了高效的润滑剂和精准的导航。他总能从最专业、最有效的角度切入。
下午,岑楚再次来到老棉纺厂宿舍区。这一次,他直接找到了昨天在窗户后观察他们的那户人家。
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大妈,眼神警惕。岑楚亮明律师身份,并提起吴建国。
大妈的表情松动了一些,把门开大了点:“你是吴家小子的律师?进来吧。”
屋里陈设简单,收拾得还算干净。大妈姓周,是老棉纺厂的退休职工,老伴去世得早,儿子在外地,她一个人守着老房子,死活不肯搬。
“那天的事,我从窗户都看见了。”周大妈给岑楚倒了杯水,语气激动,“那帮人凶得很!根本不是来谈的,就是来吓唬人的!小吴他妈,多老实的人,上去讲理,被那个脸上有疤的一把就推地上了!小吴那是急了才动的的手!他要不动手,那帮人指不定还要干什么!”
“脸上有疤?”岑楚心中一动,“您还记得具体样子吗?”
“记得!左脸这边,靠近耳朵,有一道挺长的疤,像是烫的或者砍的。”周大妈比划着,“个子挺高,挺壮,穿着黑夹克。他们那伙人里,就他话不多,但看着最凶。”
脸上有长疤的打手……岑楚立刻联想到方驰也提到的那个有前科的“王猛”。他快速调出手机里方驰也发来的、带有模糊照片的前科人员信息,找到“王猛”那一张,递给周大妈看:“您看看,是这个人吗?”
周大妈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肯定地点头:“像!就是他!这疤,这凶相,没错!”
“您当时拍视频或者照片了吗?”
周大妈摇头:“我当时光顾着害怕和生气了,没想起来拍。不过……”她犹豫了一下,“隔壁楼的小陈,好像用手机录了一点。他是开网约车的,那天正好在家。”
岑楚立刻要了小陈的联系方式。电话打过去,小陈起初有些顾虑,怕惹麻烦。岑楚耐心解释,并保证会保护他的隐私和安全,最终说服了他。小陈答应把一段大约一分钟的、拍摄了冲突前半段的模糊视频发给岑楚。
视频虽然晃动、画质差,但清晰地拍到了那个“疤脸男”粗暴推倒吴母的动作,以及随后吴建国冲上来、双方扭打在一起的画面。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其他拆迁人员叫骂和威胁的声音。
关键证据!
岑楚再三感谢周大妈和小陈,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嘱咐他们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
离开周大娘家时,天色尚早。岑楚看着手机里那段宝贵的视频,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这个,再加上方驰也查到的对方人员前科,吴建国案的辩护,就有了坚实的支点。
他坐进车里,正要给方驰也同步这个好消息,沈禹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前所未有的急促:
“阿楚!出事了!刘斌,就是那个从规划局辞职去宏远的科长,半个小时前,在高速上出车祸了!人现在在ICU,情况很不妙!交警初步判断是单方事故,轮胎爆胎失控撞护栏……但这也太巧了!”
岑楚的心猛地一沉。
车祸?在这个节骨眼上?
是意外,还是……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