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玠!你休想用钱践踏我的尊严!我告诉你,老子也是有职业道德和契约精神的!”
说完他就凝神等李玠的反应。
事实证明,李玠不愧是金枝玉叶的李唐贵族。
他看都没看落到地上的金珠一眼,便调转了方向,自行摇着轮椅回西院了。
留下程析僵在原地。
屈辱啊。
那一瞬间,程析顿时有种上世纪狗血剧里,贫穷主人公被人用钞票甩在脸上的屈辱感。
“给你一个亿,离开你的工位!”
李玠就这样对他。
他原地愣了一会,确定李玠没有回头挽留他的意思,面子有点挂不住。
于是中气不足地远远喊了句:“怎么回事啊你这人?三十年……莫欺少年穷!真当我很缺你的几个钱吗?”
夜风萧瑟,毫无回应。
程析又等了一会,认命地开始蹲在地上捡珠子。
尊严诚可贵,黄金价更高。
老板不让他回西院,程析也没地方可去,干脆揣着一兜金银财宝到了平日里给门客居住的普通客房。
岐王刚刚因为长子被抓发了急病,整个王府现下正乱成一锅粥。下人们自顾不暇,早已无人在乎他这个小小伴读今晚睡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隔壁榻上,刚刚吃了一屁股滑铲的留学生晁衡正疼得睡不着,趴在榻上有一声没一声地哼哼。
瓦学弟镇定自若地煎了药回来,正看见程析在嘀咕:“这玩意还是真金啊,刚掉地上扁了之后怎么搓不圆了?……”
瓦学弟探头瞅了瞅内室,见晁衡离他们还算远,凑过来对程析道:“学长,和你说个正经事儿。”
“哇啊!”
程析被吓了一跳,怀里噼里啪啦掉出好几颗金珠子,他连忙趴地上去捡。
瓦学弟震惊,也跟着趴下来捡:“卧槽学长!你什么时候去打劫了?”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打劫啊,这是我的n+1。”
程析气哼哼地把金珠捡到怀里,挑了两颗不太圆的开始在案上搓,“老板有病,突然把我开了,我看这王府也是待不下去了。”
“那你学分怎么办,你不是必须要待在歧王府的才能拿分的吗?”瓦学弟问。
程析叹了口气:“倒也不是非这里不可,我就是刚落地那阵子穷得连买tokens的钱都没有,图他们包吃包住才进了王府。现在老子有钱了,当然能随便去别的地方刷分了。”
然而,话虽这么说,脑海里一浮现出李玠在海棠下那副苍白冷淡的神情,程析心里就窜起一股子无名火。
其中还夹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不就是个投胎技术好点的官二代吗?天天拽得跟二五八万的,有什么权利单方面开除我?”
“老子好心好意想帮他,这个不让干,那个不让知道,天天把老子当贼防,他算老几啊敢嫌弃老子?!”
程析越说越气,恨不得把金珠当成李玠的脸来捏:“每次都是这样!摸不清他那脑子里天天在盘算什么。一会儿冷着张脸不理人,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给个好脸色。”
“前脚刚叫膳房给我开小灶,后脚就要故意整我一次,让人给我喝馊水!什么毛病,纯惯的!”
瓦学弟察言观色,等程析发完火才小心翼翼凑过来:“学长,瓦塔西瞅你不像是被老板开除……是不是处对象没追成,搁这儿因爱生恨呢?”
程析瞬间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咆哮道:“屁!!老子是纯正的直男!!!”
然而,吼完这一嗓子,他转念一想,学分系统已经乱七八糟,跟着李玠也再捉不到几个值学分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