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究竟是谁允许你看这种污秽不堪的垃圾的!”
他想要把那本令他感到无比刺眼的废纸连同剩下的汤碗一并扫落,却又是一阵空。
“什么狗屁生病照顾大全!你想死是不是!用这种连下等人都看不上的把戏来恶心我!”
动作过猛,让他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疯狂咳嗽。
这一次,咳得他弯下腰去,虚汗顺着他苍白的额头滚落,但他依然盯着那本该死的书。
“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你没有喝完整碗粥才没好。“
“直哉,张嘴,啊~”太阳味扑面而来,牢牢锁住他的身体,蓝色宝石眼像漩涡,将他卷入其中。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早在以前,他就知道在她面前,无处可逃。
掌心传来的热度高得吓人,“你给我听好了。”
“禅院家的一切都是我的。这间屋子是我的,床铺是我的。”
他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你,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别想去!就算你死,也是死在正院里!”
说着,用力的扯过她那拿勺子手腕,将里面的粥吞下。
早在以前,他就知道在她面前,无处可逃。
他避无可避,但他也要她,不可逃离。
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一勺勺滚烫的粥带着浓郁的甜味滑入食道。
不知道她放了多少糖,这股甜得发腻的味道让他感到一种羞耻的失控感。
“甜得恶心。”
他的视线依旧模糊,可那味道却愈发明晰,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每一次呼吸。
明明是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能轻易拿捏他的情绪?
绝不可能,禅院家的太阳只能是他。
他支撑着上半身,不肯在姿态上显露半分软弱。
“别以为区区一碗粥就能改变什么。”
“你不过是依附于禅院家,依附于我才能苟活的寄生虫。你最好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他用手背粗鲁地擦去嘴角的残渣,触碰到泛着异样潮红的皮肤。
“告诉外头那些蠢货,立刻滚进来换掉这床脏了的被褥,还有,我要洗澡。这屋里的味道难闻死了。”
他抓起枕头,用力掷向拉门的方向,但软绵的枕头只飞了一半就无力地坠落在地,“去叫人。”
过度疲惫的身躯在洗后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梦里五颜六色,但他只能记住金色和蓝色。
这金色逐渐加深,变成了黄昏的余光。
他略感干涩地眨了眨眼,那股困扰他半日的昏沉与高热终于退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