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安塔尔丝心想,四个人看一本书,为什么不能坐在同一把椅子上,反而要来占她的座位呢?
这副场景过于怪异,掠夺者竟然真正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没有发出一丝会被平斯夫人赶出去的动静。安塔尔丝的目光落到了那本吸引了他们的书上。
《阿尼玛格斯变形指南》。
安塔尔丝怀疑地扫过面前的几张脸。她在脑海里搜寻着与阿尼玛格斯有关的知识,麦格教授在变性术课堂上强调阿尼玛格斯变形风险时严肃的表情还没能从她的脑海里消失,安塔尔丝的脸沉下来,她走到那张木桌前,顶着平斯夫人威胁的目光,用指关节敲了敲他们面前的桌面。
四个人猛然惊醒,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她,脸上表情各异。莱姆斯很快别过头去,不愿意对上她的目光;詹姆的焦糖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他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西里斯冲她露出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似乎是想要借自己的魅力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他们五个被一起赶了出来,因为彼得被她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加上安塔尔丝发出的噪音,他们在今天被禁止进入霍格沃茨的图书馆。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先开口说话——他们还没掌握如何在嘴里含着曼德拉草的叶子的情况下流利地和面前散发着黑烟的安塔尔丝解释这件事。
“找个空教室。”安塔尔丝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掠夺者一行四个人灰溜溜地跟在她的身后。
空教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安塔尔丝顺手给门上加上了不少静音和屏蔽无关人员的咒语。
她回忆起假期列车上她的忽略咒无法挡住詹姆等人的场景,又更改了屏蔽的范围。
现在除非教授发现了异常,不然没人会发现他们。
“阿尼玛格斯?原来你们的志向是这个?”
安塔尔丝坐在一张旧课桌上,抱起胳膊,像个法官一样,严厉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四人。
“是啊。”詹姆小心翼翼地把叶片挪到自己的口腔侧壁上,做了那个最先开口的勇士,“我们掠夺者当然要尝试最有挑战的魔法……”
“佩迪鲁也跟你们一起?”安塔尔丝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怀疑,“你不觉得你在虐待同学吗?”
“不!”一向胆小的彼得开口了,“是我自愿的……这很酷。”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西里斯。”安塔尔丝点了西里斯的名字,“告诉我你们学这个的真实原因。”
“我们学什么和你没关系……”西里斯漫不经心地说,“你只需要等着我们成功的那一天就行了。”
“你们不会不知道阿尼马格斯的风险!”安塔尔丝提高了声音,“如果你变成了半人半兽,这辈子就变不回来了!”
“喂,你别这么说话……”詹姆小声地在一旁扯扯西里斯的袖子,劝他道,“她会生气的。”
“他们是为了我。”莱姆斯积攒了一口气,终于为他的朋友们开始辩护,“抱歉……但是我不想让你迁怒他们。”
“莱姆斯!”西里斯大声制止了他。
“没事……我想,她应该早就猜出来了……毕竟那么明显。”莱姆斯苦笑着摇摇头,“当我在月圆之后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夫人,碰巧遇到她时,我就开始设想这一天的到来了。”
“但是这不一样……”詹姆犹犹豫豫地说,“这有很多可能,对吧?比如在禁林里冒险受伤了……对,我们上次还一起探索了比禁林边缘更深入的地方……”
莱姆斯闭上眼。詹姆和西里斯为他的坚持怎么不让他感动呢?但是每一次撞上月圆的古代如尼文课的缺席她都知情,詹姆告诉他安塔尔丝在月圆前后打听过他的去向,加上校医院的那次偶遇,如今他们阅读的书籍……
如果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安塔尔丝还不能够得出答案的话,他只会认为安塔尔丝在故意装作不知道来让他心安。
但他不愿意继续隐瞒下去了。安塔尔丝需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不想在心爱的女孩面前继续遮掩了。
或许这样也好。当安塔尔丝用普通巫师看待狼人的眼光来看待他时,他就有更加充分的理由来堂而皇之地把自己从她的生活里抽走。
最后,只是能希望她可以为自己帮最后一个小忙:不要向其他人吐露他的身份。他非常珍惜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机会,如果人人都知道了莱姆斯·卢平是狼人,那么在他人的眼里,他就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会不定期发狂的野兽,需要被驱逐出巫师聚集的领地了。
在詹姆想要说更多但无法继续开口的情况下(没办法,他不知道怎么能让叶片在自己的嘴里待得更牢固),莱姆斯下定了决心,孤注一掷地说了出来:
“我是个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