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寺的香火一直都很好,过年这几天来上香的人更是络绎不绝,谢拂买好了香烛和灯油,又添了香油钱,才和贺丛渊一起提着篮子朝后山去。
说起来,这护国寺也算是他们姻缘开始的地方了。
没走多远,一个小沙弥朝他们走过来,“两位施主,我家住持邀贺将军前往禅房一叙。”
贺丛渊一听来劲儿了,“来得正好,我也刚好有点事想问问他。”
就是他现在还得陪谢拂去给岳母上香……
谢拂道:“夫君先去吧,这后山我来过很多次了,不会有事的。”
贺丛渊将篮子递给欢栀,“你在那等我,等我去给岳母上了香咱们再走。”
“嗯。”
两人在这里分开,谢拂和欢栀朝禅房去,可靠近时她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走到门口,她断断续续地听到里头的人在说话。
“当年的事,我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你对我就完全问心无愧吗?”
竟是温延卿。
他还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谢拂一到门口他就察觉了,止了声,而后爬起来,欲盖弥彰地抹了抹眼睛,“音音来了。”
谢拂神色冷淡,“父亲怎么会在这?”
几天不见,温延卿仿佛苍老了许多,他有些佝偻着腰,“我……来看看你娘。”
“既然你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女叙旧了。”
他望着谢拂,“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让她出事。”
说完,他慢慢地走了出去,背影有些颓然。
谢拂默不作声,只是将他点燃的香烛全都替换成了自己的。
“我不知道娘亲想不想见他,但是我知道,娘亲肯定更想见我。”
……
此时,住持的禅房。
贺丛渊已经有半年多没来了。
上次来还是跟谢拂相看的那次。
说来也奇怪,刚回京时他时常觉得不适应,总觉满身的杀气无处安放,所以才时常来护国寺听住持讲经,后来是每次心烦的时候就会来,但是成亲这半年多,他仔细回想,好像一点那种感觉都没有了。
“阿弥陀佛。半年未见,将军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住持,您之前说她是我的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