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说不全。能不能见一面?”
——
孔的烟烧到接近过滤嘴。阳台对面江北的某栋楼开始亮灯,一格一格的窗户先后亮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孔说。
“永登浦区警察署,重案股。”
孔抬手看了一眼烟,已经烧到指头,有点烫。他把烟头按熄在阳台栏杆下面的烟灰缸里。
金继续说,“明天上午方便吗?”
“明天上午十点。”
“好。地址我发短信给你。”
“好。”
“……哥。”
“……”
“谢谢。”
孔挂了电话,手机屏幕熄灭。
他在阳台上又站了大概一分钟,然后从烟盒里抽出新的一根点上。
这一根抽得比前一根快。
——
玻璃门那边,甚尔从沙发上抬眼看过来,杂志合上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孔在阳台上的背影,孔知道他在看。
孔抽完第二根烟,拉开玻璃门进屋。
客厅里暖和一点。室内的灯还没开,只有窗外残余的光照进来。沙发上甚尔的轮廓比脸清楚。
孔走到沙发边,靠在扶手上。
甚尔抬头。
“明天有事。”孔说,“早上去永登浦。”
“——朋友?”甚尔说。
孔停了一下,没看他,“以前的同事。”
甚尔点了一下头。
——
过了一会儿。
“要去几天?”甚尔问。
“不知道。看情况。”
甚尔把杂志放在茶几上。他用左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右肩——这是他最近偶尔会做的小动作,像是让它熟悉一下身体。
孔看了一眼。
甚尔自己也注意到了,把左手放下来。
“吃饭吗?”他说。
“吃。”
“楼下那个。”
“行。”
两人出门。
玄关,浅木色的小托盘里,亮黄色和亮粉色的两个塑料戒指还放在那里。已经不亮了,电池用完了,但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