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挂在高楼大厦上,横跨大厦整面,想忽略都难。
自从夺下铃鹿首胜后,林朝登时成了时尚圈的抢手货,在一通激烈程度堪比苏富比竞拍梵高《向日葵》的抢人大站后,最终,Gucci以每年一千五百万的代言费引得这位天之骄女驻足。
不得不说,林朝有成为时尚i的可能性,毕竟她是出了名的蜂腰猿背,鹤势螂形,更兼美貌是独一份的冰山美人,职业又是独一份的光芒万丈。
Gucci为她拍的广告很精妙地把握了女孩的气质——广告里,林朝身着tomford式经典蓝色绸缎上衣和印花喇叭裤,倚在FW39的悬挂上,眼神睥睨,黑发随风微微飘扬,那种渴望征服世界的感觉简直拍得活灵活现,令人一望皆知,记忆深刻。难怪Gucci肯花大价钱,只为在各个超级大城的摩天大楼上印上林朝的脸。
放在平时,亚瑟会驻足片刻,好好地欣赏一下同事的脸。但现在,他的胃里又翻腾起来,呕吐的欲望逐渐加重。
…………
时间从指缝里流过,快得叫人连叹息都来不及。
3月8日,不仅是国际妇女节,也是F1新赛季的揭幕日。
今年的首场大奖赛位于澳大利亚、墨尔本、阿尔伯特公园赛道。
F1的赛历安排有项硬规定,那就是不能在太冷的地方开赛,这样一来,欧洲站便被无情拒绝,中东站(巴林、沙特、阿布扎比)又处于斋月期不宜承办比赛,澳大利亚自然成了F1揭幕站的不二之选。当然,澳洲赞助商手里挥舞的钞票也是一项重要原因。
阿尔伯特公园赛道是典型的街道赛道。平时对公众开放,比赛期间临时封闭。赛道沿公园内的人工湖顺时针行驶,风景优美,布局流畅,没有普通街道赛常见的90度直角弯。因此,其对车手的考验性不太,至少没有铃鹿(日本)、英特拉格斯(巴西)大。
也是由此,车迷间逐渐流传了一句谚语——得阿尔伯特者,得WDC。
这是说,在阿尔伯特得胜的车手,通常驾驶着最好的赛车。而F1又是一项极为看重的车的运动。那么,大胆预测在阿尔伯特取胜的车手会拿到WDC也不足为奇了。
今年的主办方别出心裁,在车手巡游这个环节提供了十辆造型类似于各支车队赛车配色的玩具小车,让车队的两位车手坐在上面,绕场一圈。
林朝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尊老爱幼,把玩具车的驾驶位让给了老司机皮埃尔,自己则是坐在副位上。
皮埃尔大概是没想到林朝会这么谦让,颇有些吃惊的模样,但他也不是什么矫糅造作的人,也就一声不吭地发动了小车。
车子缓缓行驶,林朝和皮埃尔都没有说话。
或许皮埃尔觉得让媒体拍到自己和林朝谁也不理谁的画面不太好,让车队不好公关“两位车手关系和睦”,于是选择主动挑起话题:
“我觉得——让美国自由媒体收购了F1或许是件好事,起码围场热闹起来了——以前哪有这么多花样,都是拉猪车把大家一收,绕场一圈就走,特别无聊,也没有这么多观众来看我们。”
“嗯。”——很遗憾,林朝并没有与皮埃尔搭话的兴致。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观众台上挥舞的各色国旗了。
没什么好废话的,澳大利亚站当然是澳大利亚车手的主场,光看看台上绵延一片的澳大利亚国旗就知道。
现今围场内有两位澳大利亚车手——分别是大红牛的马克·菲林和小红牛的丹尼尔·乔尔,颇有几分传承意味。
林朝没由来地想起亚瑟说的话——如果马克选择本赛季结束后退役,那么按红牛的尿性,接替他的毫无疑问是丹尼尔·乔尔。
对于丹尼尔·乔尔的脸,林朝印象不深,毕竟只打过几个照面,只记得他总是露着一口大白牙了。但对于丹尼尔·乔尔的驾驶风格,林朝却印象深刻。
这个澳大利亚人或许不是像马克西米安、米科·维尔塔宁那样典型的速度型车手,却是无可争议的技巧型车手,一手“晚刹车、走外线、U型过弯”的小连招玩得溜溜的。
这说明丹尼尔绝对是位优秀的车手,只是碍于小红牛赛车性能的限制,成绩不显罢了。毕竟不是谁都有维特尔那种开下小红牛拿下蒙扎的逆天运气。
如果丹尼尔明年进了大红牛——他本身实力强劲,再加上新规发布,赛车机制大改,说不定真会让他找到机会压制马克西米安,为自己的澳大利亚前辈复仇。
想到这儿,林朝突然笑了,微微有些无奈。
自己管别人的事干什么。
她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开小车的皮埃尔——估计澳大利亚站后不久,她和皮埃尔这种表面和平的假象就会荡然无存了。
虽然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林朝也不决定掉以轻心,毕竟在结果没有出来前,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林朝讨厌有人啃咬自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