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孙行雀心想。
……
被钉子固定住的车帘独自应对狂风,一板之外,人声从大到小,从近到远。
直到车轮与污雪和泥泞的搏斗声也止息。
到了。
孙行雀先行下车查探。
城门就在一条街之外。
看外面的陈设,这里应该是一家染坊。
孙行雀走进去。
未染透的悬挂的巨大布匹阻断了她往其它方向探究的视线。
也能阻断其它人探究染坊的视线。
房屋有两层,由外设的简易楼梯连接。
唐瑞明正倚着楼梯栏杆,朝她招手。
孙行雀冲唐瑞明做了个赞赏的手势,去马车处把乾渊接来。
“哎呀,这位就是谦远小姐?幸会幸会!”唐瑞明用化名和乾渊打招呼。
“你就是唐瑞明吧?今日,多亏唐娘子为我们牵线搭桥。”
“哪里的话,能为小姐做事,是唐某的荣幸。”只字不提先前交涉的小插曲。
寒暄之后,她们步入染坊二楼的房间。
一位中原打扮的西域女子。
不知是不是有意和“灰鼠”之名呼应,这位女子的打扮也以银灰色为主,华贵而低调。
承泰公主先用西域语和对方打了招呼。
灰袍女子用流利端正的延朝语言回复。
孙行雀嘴角抽了抽。
不是她挑刺,对比太鲜明,这西域人讲的延朝语,比唐瑞明要字正腔圆多了。
唐瑞明揣着明白装糊涂,开始作哑巴状,引公主落座。
她朝孙行雀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今天要主持谈话的可不是我。
精通西域语的影卫伙伴坐在乾渊右后方,和灰袍女子身后的唐瑞明相对应。
孙行雀守在窗边。
偶尔,两边的人会停下唇枪舌剑,转头和自己这边的人进行商议。
她不会西域语,这段时间的恶补,也只够她听懂谈话时,双方口中弹出的零星词汇。
粮食,水,令牌,王妃和孩子……
孙行雀后知后觉。
“灰鼠”是翻版的承泰公主。
她自行补充了唐瑞明之前未提起的故事。
和延朝情况不同,西域的部族崇尚武力,不论女男,只要实力强劲,都享有实际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