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没人直到她的名字。
在她的要求下,她们只会用代号“霄影”来称呼她。
皇宫里,当然也只有姐姐们会这么喊她。
精明的雀儿辨认声音的来向——光明、热闹的那一边。
如蜜露一般甜美的声音。
桃姐姐晚间看不清路的,不能让她处在这么危险的黑暗之中。
孙行雀飞奔而去。
“桃姐姐!”
“可算找到你了。”孙行桃摘下用于掩面的棉巾,孙行雀这才看清姐姐是一身宫女打扮。
一些有品阶的宫女可以在冬日佩戴保暖用具。
她想,桃姐姐是顶了她们的某位贴身宫女的身份出来的。
孙行雀抓住姐姐因为小跑而有些使不上力的手,向孙行桃的身后查探:“桃姐姐为何突然来了?宴会才刚刚开始,你就离开,会引起皇后和诚贵妃的猜疑吧?”
孙行桃气喘吁吁:“……现在宴会上的是雪姐姐本人。我来……我来是想说,今日的宴会前,我见到那西域女子了,就是……和你们说过的,诚贵妃的交接人。”
那个西域女子居然混进皇宫了?
桃姐姐与那女子的首次见面,是在西域使团的接风宴上。
如今延朝对西域的态度不明朗,除夕宴会也没有允许其它番邦的使节参与……
“姐姐可看清楚了?”
“自然是,那西域女子说话虽绵软,但身量高大,不同寻常人。
“小雀儿,以现在的戒严程度,交接人必定是私自潜伏进来的,暂时还不清楚她们的意图。但我见着,她身上有个腰牌……和你身上的好像。”
孙行雀心中警铃大作。
乾渊只是派遣了一批人参与阻断运输的任务,给瑞明及其商队的,用于交换的信物,是一块通体莹白、成色极好的玉佩。
可没给过什么腰牌。
在这个节骨眼上,西域之人,携承泰公主之物,现身皇宫。
怎么听都不像是会发生好事的样子。
“桃姐姐,你再仔细说说,那腰牌,长什么样子?”
桃姐姐素来柔和的眉眼压得更低。
只见孙行桃慢悠悠地,从袖中拿出一块物什……
孙行雀的表情比她看过的任何一出戏剧还要夸张——从惊虑,再到震惊。
如果不是她身后的栏杆在端午之后被加高过,恐怕,她现在也会一个不小心掉进水里吧?
在接过物什之前,孙行雀只凭肉眼一看,就能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她对此再熟悉不过。
“桃姐姐……你不是说,是被西域女子带着的吗?”
孙行桃把腰牌塞到孙行雀的手里。
“哎呀,这不是正好撞上她混到舞女队伍里,我想着对承泰公主也不太好,干脆把她的腰牌给换了。”
“姐姐用了何物换走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