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他见过,一个词形容就是恶心,两个词形容就是恶心,神经病。变态会做出什么事谁都不清楚,如果凯文瑞和斯特洛落入变态手里……
莫离脸色更难看了,“我靠!”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跟在日月身后狂奔。空气在肺部乱窜,像一团火灼灼燃烧,痛苦得他冷汗热汗同流,浸湿头发和衣服。
但他根本不敢停下来,生怕自己迟了一步两个孩子遭遇不测。
不知道跑出多远后,日月最后停在一栋老建筑前。
那是一座小巧的教堂,在奥德里尔边界处。四周有一片笼在夜色中的橡树林,教堂立于月光下,呈现出美幽的寂静。
如果在好日子看到这种景色,莫离可能还会驻足欣赏,可一想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他就根本顾不上欣赏,只觉得一阵心慌。
“里面有你那两个孩子的气息,还有那个可能是变态的家伙。”
莫离连气都没来得及大喘几口,正要往里走,日月咬住了他的裤腿。
“等等。”它的声音压得很低,尾巴竖直,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幽光,“提醒你一句,里面那个人,可能比恶魔还麻烦。”
莫离表面淡定,实则咬牙切齿:“变态不麻烦还能叫变态吗?”
他猛地推门而入。
教堂很暗,只有几盏蜡烛在祭坛上摇摇晃晃地烧着,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斯特洛躺在长椅上睡得很香,凯文瑞坐在一旁,望着正在点蜡烛的牧师的背影,脸色有一瞬煞白。
这世界上有许多擅于伪装的人,黑的白的五颜六色的面具戴在脸上就让他们成了另一副模样,真实的面庞反而成为了不可见的秘密。
她很清楚这一点,常常能看穿他们伪装面具下的真面目。
就像她第二个父亲那样,表面道貌岸然,实际上却能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她看出他的真面目,当机立断选择带着斯特洛离开。
当然,她也很清楚人人都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她也不例外。只是,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看走眼的一刻会是现在!
牧师站在祭坛前,背对着门,正在点蜡烛。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影看起来像个体面的绅士。
可是,他的气息,他原本很正常的气息此时变得非常怪异。
那种气息无法形容,时隐时现非常不稳定,对此,只有她内心的不安和精神的反感能够证明这种气息是不详的存在。
安东尼·格宾,按照说好的约定接走离开孤儿院的他们,却没有按照约定将他们带回宅院,而是将他们带到了教堂!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行为!
牧师放下最后一根蜡烛,转身朝凯文瑞走过来。
凯文瑞的不安愈发强烈,一刻钟?亦或是下一个瞬间!她或许就会被牧师拽入深渊!
恐惧像铁链缠在腿上,将凯文瑞牢牢绑在原地。
她感到一阵心悸,却不得不强忍不适开口:“安东尼先生,我忽然想起,我有东西落在孤儿院了,能不能让我回去一趟把东西拿回来?”
安东尼温柔地俯身看着凯文瑞:“呵呵凯文瑞,你已经如愿了不是么?怎么可能还会有东西被你落下呢?”
这一刻凯文瑞的心终于是坠入冰湖了。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伪装欺骗她,她一直以为她才是骗他的人,没想到反过来被欺骗了!
纵使害怕,凯文瑞也努力保持着冷静的模样。
她捏了捏掌心,微微向后倾身,说:“但是,那东西很重要,被人发现会很麻烦……”
“没关系的,我会为你解决一切。”安东尼伸出手,以一种禁锢的力度抓住凯文瑞的手腕,“凯文瑞,来和我一起唱祷词吧,做个听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