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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明珠(第2页)

清弦的语言能力比同龄孩子强很多。一岁半的时候,她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两岁的时候,她能背诵十几首唐诗。三岁的时候,她已经能跟林氏进行简单的对话了——不是“我要吃糖”那种,而是“娘,为什么天是蓝的”“爹,为什么鱼不闭眼睛”这种。

沈怀山有时候被问得哑口无言,就去翻书找答案。找不到答案的,就胡诌一个。清弦听了之后会说:“爹骗人。”沈怀山就讪讪地笑。

父女俩的日常,是沈家最温馨的风景。

春天,沈怀山带清弦去放纸鸢。清弦跑不快,纸鸢老是掉下来,她就让沈怀山跑。沈怀山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追不上就喊:“爹你慢点!我腿短!”

夏天,他们在院子里捉萤火虫。清弦拿着琉璃瓶,沈怀山拿着团扇,父女俩追着萤火虫满院跑。捉到了,清弦就对着瓶子看半天,然后把瓶塞拔开,把萤火虫放了。“它们就剩几日可活了,让它们多活几日吧。”

秋天,沈怀山带清弦去登高。清弦走不动了,他就把她架在肩膀上。清弦骑在他脖子上,两只手揪着他的头发当缰绳,嘴里喊着“驾!驾!”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沈怀山毫不在意。

冬天,他们在书房里围着火炉读书。清弦坐在沈怀山膝盖上,翻着一本画册,能坐大半天。沈怀山有时候处理账目,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不吵不闹。

“清弦,你不闷吗?”沈怀山问。

“不闷。”清弦翻了一页画册,“爹你忙,我看书。”

沈怀山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有一天,沈怀山在书房处理账目,清弦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翻着一本《千字文》。

她忽然抬起头:“爹,‘天地玄黄’是什么意思?”

“天是青黑色的,地是黄色的。”

“为什么天是青黑色的?我看到的天是蓝的。”

沈怀山想了想:“那是很远很远的天。近处的天是蓝的,远处的天是青黑色的。”

“那‘宇宙洪荒’呢?”

“宇是上下四方,宙是古往今来。宇宙就是所有的空间和时间。洪荒是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初开的时候。”

清弦歪着头想了很久:“所有的空间和时间……那得有多大?”

“很大很大。比嘉禾镇大,比府城大,比整个大晟朝都大。”

“那比爹还大吗?”

沈怀山笑了:“比爹大多了。”

清弦低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那我要学很多很多东西,才能知道宇宙有多大。”

沈怀山看着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孩子,将来不会只属于嘉禾镇。

清弦三岁生辰那天,沈怀山给她买了一匹小红木马,漆得油亮油亮的,活灵活现。

清弦骑上去,高兴得手舞足蹈,嘴里喊着“驾!驾!”在厅堂里跑来跑去。

林氏做了长寿面,清弦吃了一碗,又添了半碗。沈怀山笑着说:“你这么能吃,爹快养不起你了。”

清弦嘴里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等我长大了,我养你。”

沈怀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吹蜡烛的时候,沈怀山问:“清弦许了什么愿?”

清弦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要快快长大,帮爹管账,帮娘娘弹琴。”

沈怀山和林氏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天晚上,清弦骑在小木马上不肯下来。沈怀山说该睡觉了,她就抱着木马的脖子,假装睡着了。

沈怀山把她从木马上抱下来的时候,她嘟囔了一句:“爹,我长大了,也要像花木兰一样,做大事。”

沈怀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女儿还记得花木兰的故事。那是林氏几个月前讲给她听的,她居然一直记着。

他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好,做大事。但在这之前,先把觉睡了。”

清弦翻了个身,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沈怀山站在窗前,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女儿口中的“大事”是什么,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孩子,将来不会只属于嘉禾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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