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这一刀没刺到。
“张远!”
我疯了似的大喝,拼了命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反冲向大门。
可就在我踉跄地抬起脚步之际,我却又是一愣,并满肚子狐疑。
那从凶徒身上冒出来的刺鼻腥臭之气,此刻竟停了下来,不再移动。
不!
不仅如此,我甚至还闻到了,那股腥臭之气与张远身上的沐浴露的气味,缠到了一起。
他想干嘛?
没有半点血腥味!
凶徒只是靠近了张远,但却并没有对他动手。
甚至这一会儿,连张远都没再动了?
我头痛难忍,这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且,我也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了。
强烈的病症,已经让我的神经系统,开始彻底紊乱。
说不定下一秒,我连呼吸都无法自控了。
我和张远可能会死,凶徒可能会逃。
两桩凶案的关键线索,可能就此断了。
陈刚与吴忠的死,也可能彻底成为悬案。
无法压抑的痛楚与心中的担忧让我彻底的疯了。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朝着张远大喝。
“杀了他!”
“杀了他!”
大喝的时候,我甚至扬起了手,无力的将手中的手术刀,朝着那腥臭气味扔了过去。
可结果,我不过只是听到‘叮咚’一声,大如雷鸣的声音冲进我的耳朵里。
又如一柄重锤,猛敲在我的颅内大脑上。
我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而后双手死撑着地面,拼了命地深呼吸着。
我的病症已经彻底暴发。
疼痛已由大脑传遍全身,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要把我的身体撕成碎片。
如果是往常,现在我该要把思绪收敛起来,沉入精神,借着假想尸体将精神和身体剥离,近而控制病症,并让身体适应剩余的痛楚。
可是现在,情况实在太过紧急,根本容不得我这么做。
我依旧苦苦支撑,张嘴大喊,“张远,杀了他,杀了他啊!”
疾症全面暴发,我自己的声音落到我的耳朵里,也只剩下了轰轰的可怕轰响。
这世间,有一少部分人,他们在某一方面,往往拥有着极其过人的天赋。
而这些人,其实往往都是病人。
都患有一种名为‘感官交通’的病症。
这一部分人里,如果对音乐有天赋,那美妙的乐音会在他们眼里变成美丽的颜色,在他们的鼻子里化作极其好闻的气味。
如果擅长烹饪,那各种香料与菜品,会被他们看成是瑰丽的画卷,或是一出出色的电影。
还有擅长科学的,那一串串数字,一个个公式,一条条定理,甚至会被他们看成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