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脑勺上的伤口,虽然渗着红色的血。
可这一会儿,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却是蓝色的血。
而且还有一股子刺鼻的霉味。
我则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瞪着他,向他大喝。
“告诉我,我朋友被你们弄到哪去了?”
这大老板的双眼艰难地睁开着。
双眼迷茫地看着我,而后咧起了嘴,呵呵笑着。
我在心里啐了一声。
被自己人下了毒手,他居然还嘴硬。
所幸,我向他跑来时,不仅仅只是祈祷他没死,而在预想着他没死的话,也可能不会告诉我,我所求的答案。
而我心里也早就有了说辞。
是以,在见到这大老板呵笑着,嘴里又流出蓝色血液,并且愈加深陷弥留时,我赶紧朝着他大喝。
“兢兢业业地替他们卖命,结果呢?”
“你明明都可以逃了,他却还要杀你。”
“没明白吗?你就只是个工具而已。”
“告诉我朋友的下落,我答应你,我会替你报仇!”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会揭穿你所在的犯罪集团的。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话音落下,奄奄一息的大老板,又咧嘴呵呵轻笑。
可才不过笑了一声而已,他便重重咳嗽。
咳嗽之际,血不住地从嘴角流出,嗓子发哑。
并且我清楚地感受得么,他的身已经在颤抖了。
没救了。
他还是没救了。
虽然没有死去,可大脑的损伤,还是让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彻底紊乱。
脑部的失血,也让他的大脑供氧减少。
最多三分钟,他就要落气!
我腾出了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又想大喝。
无论如何,我都要在这三分钟内问出张远的下落。
其实,在最开始,临向展览楼出发时,我就做好了张远会出事的心里准备。
但是现在,也许是影响我心智的药效在渐渐减弱。
也或许是我对张远的情感战胜了药效。
总之这一会儿,我心中万分后悔。
后悔把张远留下,后悔冒险把张远当成棋子。
其实,他仅仅只是留下了一张纸,不仅仅只是向我提示了凶手与他的下落。
更是在说明,他十有八九也明白了我留下他的用意。
可他却没有留下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