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站在原地,没立刻动。
墓道安静下来,符火在她指间轻轻晃动,照得她眉眼半明半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气息。
又是熟悉的气息。
苏家到底在这座墓里留下了什么?
外面,山雾更浓。
林微然被鬼手门的人逼到一片乱石旁,面上仍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心里却已经把苏清颜骂了好几遍。
说好的很快出来。
结果石门合上之后,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看不见墓里的情况,只能感觉到口袋里的护身符时不时发烫,像在提醒她:放心,人还活着,但活得挺热闹。
一个鬼手门弟子盯着她,狐疑道:“你真是来露营的?”
林微然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语气却稳得恰到好处:“不然呢?难道我是来荒山野岭打卡上班的?”
那人被她噎了一下。
另一个人绕着她走了半圈:“你叫什么?”
林微然抬眼,声音淡下来:“问别人名字之前,不该先自我介绍吗?”
“少废话。”
“你凶什么。”林微然看着他,眼神一凉,“我现在很害怕,你看不出来?”
那人愣住。
她嘴上说害怕,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矿泉水,贴一下都能让人清醒。
瘦高男人忽然回头看向石门方向:“不对,入口那边没人了。”
林微然心口猛地一紧。
被发现了。
她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破绽,反而抱紧手臂,微微后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朋友还在山里,她要是找不到我会报警的。”
瘦高男人冷笑:“这里没信号。”
林微然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很骄傲?”
“你——”
“没信号不是你们素质低的理由。”她语气平静,“荒郊野外拦着一个迷路的人盘问,你们自己听听,像不像法治节目里的反面案例?”
另一个人皱眉:“别跟她废话,把她带回入口。”
林微然指尖悄悄攥住口袋里的符。
符纸很热。
她忽然想起苏清颜离开前的笑。
那个人总是这样,嘴上没个正形,真到危险的时候,却把别人往身后推。
林微然以前拍过很多生离死别的戏,哭过,喊过,崩溃过,也演过绝望。
可演戏和此刻完全不同。
戏里有喊停,镜头外有人递水,台词错了还能重来。
现在没有。
石门沉沉关着,雾气把所有路都藏起来。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苏清颜出不来,她可能连一句完整的责怪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