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怨灵停在她面前,近得几乎能看清那张早已模糊的脸。她伸出手,却没有碰她,只是在半空中停住。
“是你。”
苏清颜皱眉:“我?”
“是你。”女人怨灵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清晰,“四百年前,是你救了我。”
石室里忽然彻底静了。
苏清颜一时没接上话。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也不是震惊,而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自己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
然后她抬眼,语气微妙:“这位姐姐,碰瓷也讲基本法。我今年还没活成历史文物。”
女人怨灵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太笃定,笃定得让苏清颜嘴边的玩笑慢慢收了回去。
“你记错人了。”苏清颜说。
“不会。”女人怨灵摇头,“你的气息,我记了四百年。”
苏清颜心头一跳。
又是气息。
之前老人也说过,她身上的气息会唤醒里面的东西。
现在这个怨灵又说,四百年前,是她救了她。
可她明明只是苏清颜。
活在现代,会点符术,偶尔嘴欠,人生理想也没有很宏大,最多就是别被烂人拖进泥里,顺手把该算的账算清楚。
她不是什么四百年前的人。
也不想突然被强行加戏成历史重点人物。
“你说清楚。”苏清颜声音低下来,“四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怨灵闭了闭眼。
灰雾在她身后慢慢浮动,像一扇被风推开的旧门。
“那一年,鬼手门抓了很多人。”
她开口时,石室里的其他怨灵都低下了头。
“他们要开一扇门,用活人的魂,用亡者的怨,也用修行人的血脉。我们被带进山里,被困在这里,日夜受阵法折磨。”
苏清颜眉头越皱越紧。
女人怨灵继续说:“后来,有个苏家的姑娘来了。她一个人闯进来,毁了一半阵眼,放走了很多人。”
“然后呢?”
“然后她受了重伤。”
女人怨灵抬起头,眼里有了很深的悲意。
“她本来可以走,可她把最后一道生门留给了我们。”
苏清颜指尖微微一僵。
符火安静地燃着。
石室里的冷似乎淡了一点,可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却更重了。
女人怨灵望着她:“她说,苏家人做事,不问值不值,只问该不该。”
苏清颜听到这句,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