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两眼,把信胡乱揣进兜里,回了中帐。
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这次任务处处别扭。
容音的意思是让她尽快帮黑金城解决麻烦。可到了这儿,不让进城,不出人,不出力。姿态摆得够低,可这合理吗?绿洲的精锐毫无保留地替流浪者卖命,放一年前她都要当笑话听。不落井下石都算绿洲有素质了。
和煦掀开门帘进来。她刚从医疗帐篷过来,看见乐平冷着脸躺在那里。
“有什么新发现?”和煦问。
“坏消息听吗?”乐平的声音提不起劲儿。
“听听有多坏。”
和煦靠在椅子里,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闭着眼。
“他们太警觉了。知道今天怎么暴露的吗?那个伤员的头绳断了,几缕头发被风吹起来。两百米距离,四个火箭筒齐开,全是噪音,完全没光线的环境,几缕黑色的头发。换了你,你能发现吗?”
和煦没吭声。
这不是可怕。这是变态。
“还有个坏消息——我们的装备,未必有他们的好。”
“要不明天的侦查先取消?怕是还没接近他们营地就会被打成筛子。”和煦试探着问。
“用命换情报。哪组没回来,哪组就最接近他们营地。”乐平说得很平静,听着残忍,但这是最管用的办法。
和煦理解,但眼下还有另一个难题。
“我刚去了医疗帐篷。今天去的四个侦察员都受了伤。”她敲了敲额头,“除去送进城的,还有一个伤了腿。原本安排两个人跑一个区域,现在人不够用了。”
“我去。”
和煦和乐平同时朝门口看。
林南橖从门外走进来。
“我一个人可以跑一个地方。”
乐平的脸一下沉了,她冷着脸盯着林南橖。
“谁教你在门口偷听的?”
“别生气。来,小林来这边坐。”和煦打圆场,拉过一把凳子。
林南橖站在那儿,梗着脖子,嘴唇抖了两下。
“为什么让我来,又什么都不让我做?”
“我不是叫你跟着和队吗?”乐平的语气冷漠又生硬。
林南橖低着头,盯着地面,轻哼一声。
“是啊。跟着。”
一步不落。像和煦的影子。寸步不离。但一件事没做。
林南橖抬起头。眼圈红了,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她走到地图前,指着自己之前画的那块区域,她觉得可能性最大的地方。
“明天我去这里查。”
说完转身就走。
“林南橖你回来!”